永初元年三月,李昭阳颁下了一道震动朝野的旨意——改制。
她要废除三省六部制,改为内阁制。内阁设大学士若干,直接对皇帝负责,辅佐皇帝处理政务。六部改为六曹,隶属内阁,职权大幅缩减。
这道旨意一出,朝堂炸了锅。
三省六部制沿袭了数百年,早已成为朝廷的根基。如今李昭阳要废了它,无异于拆了房子的承重墙。反对的声音铺天盖地,有大臣上书劝谏,有老臣跪在宫门前哭谏,甚至有人暗中联络,试图发动政变。
李昭阳不为所动。
她在朝会上,面对群臣的反对,只说了一句话:“祖宗之法,若不能利国利民,便当改之。朕意已决,不必再议。”
然后,她雷厉风行地推行下去。三月颁旨,四月组建内阁,五月六曹改制完成。前后不过三个月,便将数百年的旧制连根拔起,换了新天。
沈望舒在翰林院中,看着她一步步将那些反对的声音压下去,看着她一点点将权力收拢到自己手中,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她是对的。
三省六部制确实积弊太深,门阀世家把持朝政,互相推诿,效率低下。不改,大晟朝迟早会从内部烂掉。
可他也知道,她的手段,太急了。
急到很多人还没来得及适应,就被时代抛弃了。
那些被裁撤的官员,那些失去权力的世家,那些一夜之间从云端跌入泥潭的人——他们不会恨制度,只会恨她。
而她,不在乎。
她在乎的,从来不是谁恨她。
她在乎的,是这天下,能不能变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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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沈望舒被召入御书房。
他进门时,李昭阳正对着一幅舆图发呆。她穿着一件玄色的常服,长发用一根白玉簪绾起,脂粉未施,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了许多。可沈望舒注意到,她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唇色也有些苍白。
“臣沈望舒,参见陛下。”
李昭阳抬起头,看着他,微微一笑:“起来吧。没有外人,不必拘礼。”
沈望舒站起身,站在她面前,隔着御案。
“陛下召臣来,有何吩咐?”
李昭阳指了指舆图:“你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