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端的案子，查得很快。

这位户部员外郎，本来就不是什么硬骨头。进了大理寺，一审，便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他不仅招了自己贪墨的事，还招出了一些“不该招”的东西——比如，三个月前那桩漕粮大案中，有几笔关键的烂账，是他奉命“做平”的；比如，那些烂账背后的主使，是他那位好姐夫，三皇子李景恒。

消息传到三皇子耳中时，他正在府中与幕僚商议对策。闻言，他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落地，碎成几瓣。

“贱人！”他咬牙切齿，“她这是要赶尽杀绝！”

幕僚们面面相觑，不敢接话。

三皇子在书房中来回踱步，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钱端不过是颗小棋子，真正要命的，还在后面。

“去，”他停下脚步，看向身边最信任的长史，“去给崔相递个话。就说……本王有事，要与他面谈。”

长史领命而去。

三皇子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李昭阳，你以为你赢定了？

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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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崔衍果然进宫面圣。他求见皇帝，说是有要事密陈。

皇帝在御书房召见了他。崔衍叩首之后，缓缓开口：“陛下，臣近日听闻一些传言，事关镇国公主，不敢不奏。”

皇帝眉头微蹙：“什么传言？”

“臣听闻，”崔衍压低声音，“公主殿下复位之后，并未安分守己，而是在暗中调查三皇子殿下。她动用了不少人手，甚至……甚至派人潜入三皇子府，意图搜集所谓的‘罪证’。”

皇帝面色一沉：“有这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