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昭阳，”他声音沙哑，“我不是质疑你。我只是……有时候会怕。怕我们走的这条路，会让我们变成自己曾经最厌恶的那种人。”

李昭阳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她凑近他，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很轻，却很坚定。

“所以我才需要你。”她贴着他的唇，低声道，“我需要你在身边，时刻提醒我，哪里是底线，哪里不该越过。沈望舒，你是我最重要的……锚。”

这个吻渐渐加深，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意味。烛火摇曳，将两人交缠的身影投在墙上。

良久，唇分。两人额头相抵，喘息微微。

“昭阳，”沈望舒忽然道，“答应我一件事。”

“嗯？”

“无论将来发生什么，都不要为了我，改变你的路。也不要因为我，做出违背自己本心的决定。”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你走到底。但你也要答应我，做你认为对的事，不要有任何顾忌。”

李昭阳怔住了。她看着他眼中那份近乎殉道者的决绝，心头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感动。

她知道，他这是在告诉她：哪怕有一天他们必须分开，哪怕有一天他不得不离开，她也不要为他停下脚步。

这是他能给她的，最深的爱意。

她忽然抱紧他，将脸埋在他颈窝，泪水无声滑落。

“沈望舒……你这个傻子。”

他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拥住她，在她发间落下一吻。

窗外，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这一夜，他们相拥而眠，在这风雨飘摇的时刻，偷得片刻的安宁与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