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进展的十分顺利,目前的结果与图漪的猜想一致,只要大量搜集样品,取得大量实证数据,用工作量来论证结果可行即可。
只是这样的结果于赞迪克无用,他至今还未明白图漪的实验意义何在,若是只凭结论,无关目的的话,倒显得有些无趣了。
不知图漪的操作是否出了问题,原本轻柔的叶片竟划伤了她的指腹,鲜血滴在叶片清晰的脉络上,顺着纹路落在土壤里。
比起指尖的刺痛,图漪更在意的是这株植物,“赞迪克,就是这种植物,帮我多找点,带土带根拿回去。”
“你受伤了?”赞迪克皱眉,实验最重要的是安全,最忌暴露伤口。
图漪指尖微光,伤口中立马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膜,她无所谓地甩甩手,“喏,就是这个。”
这株植物已经被拔出,它不再是之前的样子了,叶片更加厚实肥大,纹理清晰,锯齿锋利,生长在细小的茎根之上,异常诡异。
她将这些变化都作为珍贵的实验数据如数记录下来,还将冰元素附着其上,将它制为样品标本放在笔记本里保存下来。
不满图漪如此草草对待指腹的伤口,赞迪克在图漪身边蹲下,等她写过一个段落后,才拽来她的手细细查看伤口,用镊子将周围的脏东西挑干净,消毒水消毒。
图漪痛的一个哆嗦,赞迪克死死拽住她的手腕,“躲什么,只知道止血怎么不消毒呢?”
图漪挣扎,手越疼越出汗,汗浸过伤口就会感染更疼,怕感染就要消毒再次更疼,眼睁睁看着消毒水一遍遍冲刷伤口,她另一只手快要把笔记本按裂了,发出颤抖的声音,“够了吧,就这么点口子,你不管它都快愈合了。”
赞迪克用棉布将她手上的汗液擦干,这才扫了眼笔记本中的样本,记下它的特征。
尽管外形发生了变化,赞迪克还是很快根据特征找到了很多相似的植物,一一装进采集袋里封口。
一起做实验这么久,他开始猜测图漪的实验方向,旁敲侧击地问道, “图漪,如果你只研究元素能量,倒不如一直在素论派,也不用浪费4年时间转换学科了。”
自降诸魔山一别后,他开始调查图漪,图漪成名极早,12岁便通过考核成为素论派陀裟多,在领取了巨额奖学金后销声匿迹,当时很多人都说这是诈骗,素论派贤者甚至几次登门未果后要将这位放逐,只不过其他几位贤者没有通过,最后不了了之。
后来4年后她再回教令院的时候又考取了生论派陀裟多,当初的学者大多已经毕业,素论派贤者也已退休,她天赋又高,又得贤者看中,这才重新被教令院接纳。
档案里只记录了她16岁之后的事,调查这些花了他不少功夫。
图漪对他能知道一些事并不奇怪,甚至还能主动和他闲聊起来,“我母亲是璃月人,九岁之前我们都在璃月生活,后来才到须弥定居。”
图漪翘起受伤的手指,在笔记本写着歪歪扭扭的字,“转学科的知识我只学习了1年,并非4年”
仿佛才读懂他话中的试探,她斜睨着赞迪克,调笑着开口,“师弟,都这么熟了,有话直说啊,何必绕来绕去。”
刚刚确定的关系仿佛一瞬间又消失不见,赞迪克将样品放入背包,双手按在她的身侧,红眸中倒映她的模样,“叫名字。”
“哈哈哈。”图漪乐了,“我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再说了……”
她轻轻将身体凑近,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赞迪克也不一定就是你的名字,是不是啊,师弟?”
最后一个“师弟”明显多了丝亲昵,将原本一类人的统称变为了专属。
似乎被烫到了,赞迪克忽的起身,才发现是下雨了。
刚刚还亮的天色霎时间变得昏暗,只是不知为何,本应冰凉的雨滴贴在脸上,竟出奇的烫,赞迪克一边轻轻喘息调整胸口的律动,一边看着坐在树根上图漪开始迅速收拢物品。
她一点反应也没有的吗?
赞迪克都有些怀疑自己了,不过当下是先找个避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