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延之也没在乎这些沉默者,等着勇王和端王过来。
昨日两人打那么一通,早上这会都还没起来呢,下人说皇帝传唤,两人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不过两人根本不怕许延之,便一直磨蹭。
许延之也不让人去催,让整个朝堂的人都等着他俩。
两人磨磨蹭蹭,原本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愣是走了三个小时。
有那家离得远的官员,早上原本就是对付一口,现在属实有些饿了,大殿非常安静,肚子叫的声音许延之都能听到。
眼看着要到吃午饭的时间了,两人终于来了。
端王一来就开始告状,“皇上,这勇王要杀臣啊,”他说着指指上半身,“臣这身上,全是他让人给臣扎的窟窿。”
许延之还没接话呢,勇王冷笑一声,朝着他说:“我这身上也是你让人打的,还有我未婚妻也因你而死,这笔帐怎么算?”
端王还没怎么呢,张大人倒是开始害怕起来,他昨日夜里就让人把那个死丫头埋了。
给她安排那么好的路,自己不争气,勇王都没嫌弃她,她倒是先装上了。
端王:“谁能证明他是因我而死?”
勇王震惊,他没想到端王能那么不要脸,“我不证明,我就是让人打你了,怎么样?”
许延之静静地看着两个人跟小孩一样斗嘴。
两人还在继续斗嘴,许延之让人给他俩拿凳子坐着吵,两人还真坐下了。
不一会,外面有人禀,“皇上,有人敲鸣冤钟。”
垣国每个县衙门口都有鸣冤钟,皇宫门口也有一个,只是这钟一直形同虚设,自设立以来敲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上次皇宫门口的鸣冤钟敲响,距今已经有四十年了。
那次是有个地方的官员鱼肉百姓,自己私自多收许多粮税,百姓根本无法生存,最后来告状的也不是百姓,是当地的一个乡绅。
“何人在敲?”许延之问来人。
来人回:“皇城中的百姓。”
许延之:“叫上殿来。”
男子进来,他手臂和腿都包着,走路一瘸一拐,许延之直接说:“不必跪了,赐坐。”
男子看上去还有些害怕地坐了下来,原本打好的草稿在这样的环境下也不敢说了。
许延之看他紧张,温声询问:“你有何事要诉?”
那人听到跟自己说话,一紧张普通从凳子上跪了下去,“皇上,草民要状告端王和勇王当街差人打架,伤了我们一百多人,很多人现在还在家里躺着,也无钱看病......”
他像倒豆子一般一股脑把词全背了出来。
期间许延之一直皱眉,敢抬头看的都知道,许延之这是生气了。
等男子说完,许延之才让人把他扶起来,“两位王叔,可有话要说?”
端王满不在意,“受伤的百姓登记上,回头让他们去本王府上取银子。”
男子还没说什么,钟言先站出来了,“若是所有贵族都如王爷这般,那天下百姓的尊严何在?垣国律法何在?”怼了端王两句之后,钟言扑通一声跪下,“皇上,微臣请皇上严惩两位王爷,不能因为他们是王爷就无视律法,不把百姓的生命当命。”
他一顿输出,直接给端王整笑了。
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这样,而且他不都说了会赔偿吗?他杀人都不算什么,怎么这次就伤了些人就这么大反响了?
果然这些平民当了官,就开始拼命地想拉他们这些贵族下马,好让他们看起来有用。
“你说本王无事律法,你倒是说说垣国哪条律法有这样的规定?”端王不屑地笑了一声。
刚刚那人听到后,又跪了下来,哭着说道:“皇上,草民等不要钱,请皇上惩治他们。”
许延之说:“垣国似确实没有针对贵族的法律,钟大人这个好像确实无法依法判。”
闵宇悠适时开口:“微臣觉得应该以为平民律法来判。”
钟言接话:“丞相说的极是,微臣以为法律不能只管平民,实际上那些犯罪的人中,贵族占的才是多数,只是没有律法支持,有的官差想要判刑也无从下手。”
许延之点头,“确实,那就这么办。”
许延之点了头,他的人开始挨个站出来呼,“皇上圣明”之类的话。
端王和勇王这才算是从怒气中反应过来,他俩这是被设计了啊。
从开始他俩就被设计了,端王怒火中烧:“祖宗之法不可废,皇上不能治我的罪!”
许延之就猜他会这么说,原本还和颜悦色,瞬间沉下了脸,“端王叔,朕是皇上,还是你是皇上?垣国朕说话不算话了吗?朕安排什么事需要跟端王叔报备了?”
许延之来个丝滑三联问,让原本还想说两句的勇王不敢说了。
勇王不敢说,还有端王的人敢说,这正是表忠心的时候,纷纷走出来跪下,让许延之收回成命。
这一下,许延之都不用查了,这个时候跪出来的人全是端王的人了。
大殿上跪倒一片,许延之看没有人再出来了,于是问:“还有人要让朕收回成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