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菜很快上来,两人吃了一会,许延之才开始搭旁边桌人说的话,“我听说隔壁聚福楼那老板,心脏被捅了个窟窿,伙计看到的时候血都流了一地。”
几人听到许延之说话,立即朝他这边看,其中一个人道:“小哥你听谁说的?”
许延之故意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我表哥在,”说着他指了指衙门的方向,“工作,他回家悄悄跟我说的。”
他拿着酒壶,走到几人桌,给几人一人倒了一杯酒,“他还说,这凶手杀人毫无原由,这些死者都互相不认识,看上去也都是老实本分的人。”
又有人接话:“是的,这些人看着都是好人呢。”
有一人抿一口酒,说:“我倒是知道那个癞子,经常偷偷去找聚福楼的老板要钱。”
他以前喝得醉醺醺的,走到巷子里吐酒,时常会看到癞子和聚福楼老板讲话。
经常?果然能打听到有用的消息,“啊?聚福楼老板欠癞子钱啊?”
几人哈哈大笑,开玩笑说:“说有什么把柄落在癞子手上还差不多。”
几人明显喝的有些高了,又开始说别的东西,许延之看他们不讨论了,回到了自己座位。
许延之和他们的对话,闵宇悠都听到了,他觉得几人虽然喝了酒,不过话的可信度还是有的。
看他在思考,许延之在他面前的酒杯里也倒了一杯,“哥,你也喝点。”
许延之叫了这么一声,闵宇悠才发现,他的酒杯被许延之倒上了酒。
他不想喝,但许延之都端起酒杯跟他碰杯了,他意思着抿一口。
许延之一口喝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闵宇悠劝:“少喝些。”
这一壶酒没多少,刚刚他给旁边两桌的客人都倒了些,这会只剩这最后一杯了,“没了。”许延之摇摇酒壶。
闵宇悠点点头。
两人吃饭过程中,旁边几桌人又跟二人搭话,打听打听凶杀案的事,许延之没说什么重要信息,他们也说了自己知道的消息,许延之一一记下,等着回去了跟石岳说。
很快,两人把饭菜吃完,便走了。
闵宇悠看他喝了两杯酒,便提议要回去,哪知他说:“咱们去看看李全吧,好久没见到他了。”
李全自己领罚后,便出了宫,在一处小院修养,当然,这小院呢,就在李秀那个院子旁边。
闵宇悠有些犹豫,以前给他喝的都是果酒,这次他喝了两杯都是粮□□酿的酒,不知道他会不会不舒服。
许延之看他不走,便拉上他的手往前走,“走吧,咱们去看了就回去。”
闵宇悠看着自己手上,许延之的手......果然喝多了。
他想要挣开,许延之却越抓越紧。
算了。
许延之就这么拉着闵宇悠,一路走到李全养伤的地方。
门从里面锁着的,许延之敲门。
李秀这会刚刷完碗筷,听到有人敲门,把脚步放的很轻,装作屋里没人的样子。
许延之听出了里面有人,道:“我们来找李全。”
听到外面的人叫李全,李秀放心了几分,走到门口,在里面问:“是宫里的人吗?”
李全把这些年的经历全都跟李秀说了,她是知道找李全的人肯定是宫中的人。
“是。”许延之回答。
李秀开门,就见到两人一前一后站着,还......牵着手......
她以为自己发现了什么大秘密,这宫中的太监,找对食还能找男的吗?
“两位进来吧,他刚吃了饭。”李秀赶紧低下头,不去看两人拉着的手。
小院不大只有三间房,李秀一开门,李全就听到了声音,只是他们声音小,李全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
等几人走近,李全才询问:“秀姐,什么人啊?”
李秀回:“说是宫里来的人。”
李全想着大概率是宫里跟着他干活的几个小太监,这几日他们不当值时总会来看看他,跟他说说话,扶着他上上厕所。
今天他自己去厕所已经很轻松了,一会人进来了就跟他们说不用过来了。
他伤的其实不算重,动手的人打的不重,特意留了力,李全能在中秋前回宫当值,不然李福一个人忙不过来。
“好,让他们快进来吧。”李全说。
等许延之进来,李全看到他的脸时,赶紧挣扎着要起身,“皇上怎么来了?”
皇上?!李秀听李全叫为首的那个人叫皇上,赶紧跪下。
许延之这才放开闵宇悠的手,把他按了回去:“你好好养伤吧,马上就中秋了,宫里还有事等你忙。”
“多谢皇上。”李全回。
屋里陈设都像是原本房东留下来的,东西用的很仔细,李全和李秀在屋里,还颇有一种,两人就是这里的原房东,一起生活许多年的感觉。
李秀出去拿水壶,打算给二人倒水,看她出去了,许延之才问:“你们现在怎么样?”
李全脸一红,说:“奴才是个阉人,没法给她一个家。”
许延之本想劝慰他两句,可想想还是没有说出口,只说:“如今也挺好的,以后你不当值的时候可以经常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