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只精英小队没有逃,还是冲着许千晟去,每一个动作都是朝着他的头砍去,仿佛势要拿下他的首级。
看形势不对,许千晟没有和他们硬碰硬,而是转身就逃。
垣国的士兵都是穿着衣服睡觉的,许千晟这一嗓子把周围的士兵全喊醒了。
就算是这么及时,许千晟还是受了伤口,一只胳膊差点没保住。
深受重伤,许千晟陷入了昏迷。
这还不算完,这只队伍只是先锋队,他们军中正手忙脚乱时,凌晨五点,北真国发动了小规模战役。
打完就跑,不恋战。
且这种战争一连发生了好五次,五次下来,只有两次垣国的士兵占据上风。
“北真国的人,神出鬼没,似乎知道军队是如何安营扎寨的。”
许延之听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军中出了奸细啊!
许延之没有先问战况,而是先问:“定北王叔现在如何?”
“还在昏迷中。”他来时定北王还有些起了高热,若是挺不过去,恐怕他回去时已经没有定北王了。
许延之从怀中掏出两粒药,“这是朕让人做的药丸,定北王叔起热时给他吃下。”
这药是他从925那里换来的,效果肯定比普通医师做的好很多,所以许延之也没多给。
那人接过,许延之又问:“现在军中听谁的指挥?”
“定北王世子现坐镇。”
许延之对许立有些印象,去年宫宴定北王带着他,看着有些憨厚老实,跟定北王有些不相像。
了解完情况,许延之看向闵宇悠,“丞相,现在怎么办?”
这里因连续降雨,几人点的小火堆并不多旺,周遭温度也没有升起来。
闵宇悠从刚开始听就一言不发,听到敌人对垣国驻扎的地方很熟悉时,许延之感觉周遭都冷了八个度。
“去查谁是叛徒。”闵宇悠跟那人说,转身又对许延之说:“皇上下旨,让代王许翌去关州与定北王世子一同坐镇。”
“另,封赵山、赵海为中郎将,立即前往关州边境。”
如今关州兵力充足,只需要把这些兵力用好,即使打起来,北真国照样不是垣国的对手。
一切安排妥当,那人又快马加鞭地走了,留下四人迟迟无法入睡。
“先生,这次出卖我军地图的人,会是那些王爷吗?”许延之听着他的呼吸,判断出他也没有睡着。
好半晌,闵宇悠才说:“有可能。”
有可能。
这三个字说出口时,闵宇悠的心情是非常沉重的。
若真是那些王爷,做了这样的事,那垣国真的前路坎坷。
知道闵宇悠心情不好,许延之心情也不好,他也不理解,人怎么可以干出这种事情,简直畜生不如。
“那,我们还去下一个地方吗?还是回去?”前线都有这样的事了,许延之怕晚一些他们回不去了。
闵宇悠说:“微臣做好准备了,请皇上放心。”
他设想过北真国真的发动战争会怎么样,也设想过垣国战败会怎么样,都做了准备,但他从没想过居然有人卖国。
“好,那先生快睡吧!我们要养精蓄锐才能更好地应对未来的事情。”许延之安慰他。
许延之来这个世界不过一年多,对这个国家感情最深的是闵宇悠,看着他为天下百姓如此费心劳力,许延之都有些心疼起来。
他也要赶紧成长起来才行。
闵宇悠的话依旧听不出情绪,“是,皇上也早些歇息。”
大概是真的累了,许延之没多久就睡着了,还做了许多怅然若失的梦。
闵宇悠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好一会,才出了车厢。
今年气温高,雪下到地上便化了,如今那个小火堆比刚刚更旺了些,闵宇悠坐在火堆旁,看着被风吹的一会大一会小的火堆,陷入了沉思。
他想了从许昭曜继位以来所有的事情,他想从记忆中这些人的言行举止和一些蛛丝马迹中。推断出谁是那个卖国贼。
他把所有人都怀疑了一遍,又把所有人都排除。
他想,他们不该这么做的。
在反复的怀疑和排除中,闵宇悠就这样坐在火堆旁了一夜。
许延之早上也老早醒了,他去看那片属于闵宇悠的地盘,发现是空的,再一摸发现是凉的。
他立即开窗去看,他怕闵宇悠不辞而别上了战场。
还好,他坐在火堆旁,神色疲倦,一看就是一夜未睡。
“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