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一夜没睡吗?”许延之看着在火堆旁坐着的闵宇悠。
闵宇悠看着他行了,起身行礼,“微臣刚醒不久。”
许延之没有拆穿他,问:“早上咱们吃什么?”说着他在装干粮那个箱子里翻东西,想着做点饭。
听到外面有动静的李全、李福二人,急忙起床,“皇上,让奴才来。”
四人吃完饭,天才将亮,他们启程去下一个救助站点。
去的路上有人禀报了在这里调查的情况。
情况和他们了解到的一样,许延之和闵宇悠一合计,便前往下一个地方——瓮泉县
启程时,许延之让闵宇悠坐在了车厢里,好让他能在车厢里休息一下。
瓮泉县离开京都较远,也是这次受灾最严重的地方,一路走过去,几人有明显的感觉,这里的情况比灵华县严重许多。
越是靠近瓮泉县地面就越湿、淤泥就越是严重。听汇报,这里最高的时候水位有一米高,且水位刚退下没多久,如今还在清淤工作。
四人想要入城时,守城的官差只有两个,看四人要入城,还劝说:“几位,城中如今处处是淤泥,也没有能落脚的客栈,几位还是绕行吧。”
闵宇悠露出令牌,跟他说明了来意,官差立刻放了行。
一入城,闵宇悠就派人去查看这个地方的情况,几人则是边走边看着。
他们到瓮泉县已经接近一点,街上的粥棚刚刚开始支起来,人们还在街上清理淤泥,没有吃饭的意思。
百姓们死气沉沉,明明街上那么多人却没有一个人说话,看到他们牵着马,百姓们也只是默默地看了一眼便继续手中的工作了。
“去县衙。”闵宇悠对李福、李全一起暗中的人说。
暗卫实现看过地图,知道瓮泉县的县衙怎么走,闵宇悠也看过,只是想要保险些。
暗卫边走边用跟他们的暗号,给闵宇悠他们引路,闵宇悠骑着马走在车的前方,中间是李福赶着马车,最后是李全骑马跟着。
将要走到县衙时,老远边听到一个妇人的哭喊:“大人,大人快找找我家孩子吧!”
随后还有别的男男女女在喊着:“求求大人快派官差找找孩子吧。”
许延之在车里都听到了,联想到在灵华县那个妇人说的话,他已经猜个七七八八了。
闵宇悠双腿夹一下马背,让马走的更快些。
走到跟前,闵宇悠看到了一群人在县衙门口,男子站或蹲在那垂头丧气,眼眶发红,女子或跪或哭眼中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流,嘴里还一直说着救助的话。
县衙大门紧闭,门口站着几个官差,没有赶走他们,眼中满是同情,却也无可奈何。
闵宇悠刚下马,便看到刚刚守城门的一个官差跑了过来。
这是来通风报信了?
许延之看车停了下来,也从车上下来。
三人跟在许延之的身后,走到那群人旁边。
那名官差看到四人便要溜,闵宇悠让人把他抓了回来
“你跑什么?”许延之笑眯眯地问他,看上去毫无杀伤力。
这官差还是有些聪明的,闵宇悠当初跟他亮明了自己的身份。
能让宰相跟在身后的也只有皇上了,且这小孩跟皇帝的年龄一样,不难猜。
官差哆哆嗦嗦地跪下,“皇、皇上饶命。”
“你干了什么事能让朕要你的命?”许延之已经语气温和,没有意思质问。
刚刚那群人听到官差叫许延之皇上,瞬间跪成一片,齐声喊:“皇上。”
许延之叫他们起来,问:“你们家中孩子都丢了?”
看守县衙大门的官差没有进去,而是跟着人群们跪下,任凭报信这个官差怎么给他们使眼色,都不进去报信。
起初众人不敢说话,许延之也没有催促他们,耐心地等着他们主动说话,渐渐地众人放松警惕,有一个妇人站出来说:“皇上,你我们的孩子都被偷了。”
“被城中的人牙子行偷了!”
“对,那个人牙子的老板是县太爷的亲戚!”
“县太爷明明知道是被偷不是失踪!”
“......”
众人看许延之一行人没有不耐烦的神色,慢慢地胆子也就大了起来,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渐渐地,他们开始说孩子被拐走时的场景。
“我家栓子是领着清淤时,一转眼不见的,栓子一直很乖,从不会乱跑。”
“我家小梅也是,他们几个孩子一起去领饭吃,就再也没回来了。”
“......”
许延之耐心地听他们说完,转头跟旁边的闵宇悠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