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宇悠把许昭曜放到床上时,御医也到了。
御医一进来便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随后映入眼帘的便是床上脸色惨败的许昭曜,再看一眼,又看到了浑身是血的闵宇悠。
御医看到这一幕,快速又哆嗦地走到床前。
先探了探许昭曜的鼻息,瞬间冷汗直流。
鼻息已经没了。
再去探他的脉搏,微弱的也几乎没了。
“快给皇上医治。”闵宇悠知道他的情况不好。
他一路上,都能感觉到许昭曜的身体越来越冷。
“世子,皇上,皇上。”后面的话闵宇悠没让他说出口。
“先止血。”闵宇悠安排。
此时不知是他身上的血流干了,还是上的药起了作用,伤口处已经没有在流血。
御医看着并没有流血的伤口,还是拿出了止血药,给他倒上许多,随后又拿出几粒药丸塞到他嘴里。
还好,他的嘴能掰开。
药丸塞入他口中,御医又拿来了水,倒入些进他嘴里,药丸没多久就化开。
这些药丸功效都差不多,一般情况下只需吃一粒就可以了,可许昭曜这情况不一般。
这么多药丸估计也不顶用。
今日是休沐日,宫中只留下一位太医和一个助手。
太医吩咐姗姗来迟的助手,“快去煮些补气血的汤药来。”
小助手刚到,看到屋里的许昭曜,直接跪到了地上,听到太医的话又赶紧站起来转身去熬药。
闵宇悠看着并没有好转的许昭曜,有些自责。
他不该放任许昭曜去的。
若是许昭曜再驾崩,那垣国危矣。
正在他陷入深深地自责中时,外面传来的一声:“皇兄。”
是许延之!
闵宇悠的第一反应是不能让他进来,他想去门口堵着许延之,可他浑身是血,一定会吓到许延之。
许延之也是许昭曜唯一的至亲,他不能拦着。
“皇兄?你怎么了?”许延之进来,看到自己的皇兄躺在床上,看到闵宇悠浑身是血。
他摇晃床上的许昭曜时声音都是颤抖的。
“皇兄,你醒醒啊!”许延之泪水终于憋不住流下来,“皇兄!”
哭了许久,床上的许昭曜都没有动静,许延之转身去问闵宇悠:“先生,你怎么了?”
“先生,你怎么了?”许延之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很烫手。
“李福、李全,你们快去宫中叫太医来。”许延之急道。
今日,许延之到平时闵宇悠给他讲课的地方时,没有见到他。
起初他还有些得意,想着终于轮到自己早一回了,可等了半小时闵宇悠都没来。
来这里快一年了,这种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许延之觉得闵宇悠估计是出事了,就赶紧带着李福和李全过来了。
到了小院时,小院里的人各自在忙碌着,见到许延之时他们很惊讶。
“你们看到闵丞相了吗?”
“回皇上,世子他不是去给皇上授课了吗?”话说出口,回话的人就觉得自己说的话好蠢。
若是世子去了宫中,皇上就不会找到这来了。
许延之问:“他在屋中吗?”
“世子的房间都是自己打扫,平时不让我们进去。”
“......”
许延之推开闵宇悠的房门,就看到他在床上躺着。
甚至自己进去他都没醒。
许延之心一下沉入谷底,怕是有人趁他睡觉时,放了毒气暗杀他。
他三步并两步地到他床边,一看他还有呼吸,只是脸有些红,便试图叫他。
没有叫醒,他便去探他的额头,发现只是发烧不是中毒,心中放心了几分,便赶紧让李全二人去叫御医。
两人刚出门,闵宇悠便醒了,看到许延之坐在他床边,便想要起身行礼。
许延之一把按住他,“你发烧了,别动了。”
闵宇悠此时确实虚弱,被他这么一按,便被按在了床上。
“微臣无碍,只是有些起热,皇上先出去吧,以免吧病气过给皇上。”
许延之又是感动又是生气。
感动他为自己着想,气他还拿自己当外人。
“我被你照顾的身强体健,无事。”许延之说着,拿了自己的湿帕子,倒了壶中的凉水,往他额头上放。
“皇上不可!”闵宇悠把头转向一边。
“给朕扭回来!”许延之这次是真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