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大殿上所有的注意力都到了他身上。
许延之看着这个头发有些花白的施闻正,有些迟疑,他又把目光投向闵宇悠。
闵宇悠对他也了解不多,只知道人家都说他墙头草,哪边强倒向哪边倒,每一派都不喜欢他,一直徘徊在各个派别的外围。
闵宇悠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许延之见他点头,道:“好!施闻正这种精神值得所有人学习!”
“施爱卿,朕封你为都水钦差,主管此事。”
原本的工部尚书贾其已经被许延之贬职,不过没有一撸到底,如今给了他一个闲职。
刚好这次还能让他出出血,“贾其,你做副职辅佐施闻正,柴保,锁飞你二人一同前往,带上你们的儿子一同学习,回来授予官职,另蔡文举也同去。”
许延之安排了一圈,感觉差不多了,有血包,有干活兜底的,有待考验的。
很完美的团队。
柴保二人听了愁眉苦脸,也只能接旨。
朝会结束后,许延之留下了几人,叫入宣议室,把《凿井技》交给施闻正。
施闻正当管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李福把东西递给他时,许延之问他:“施闻正你可等的凿井吗?”
他回话:“微臣家中父母就是凿井的。”
施闻正父母在世时,就是靠这个手艺将家中三个还是都送到了书院读书,还给女儿准备了丰厚的嫁妆。
那感情好啊!怪不得要接这种看起来就吃力不讨好的活,原来是耳濡目染过。
就是不确定他到底站哪一队,不过没关系,先用了再说。
“此次朕只能给你们拨两千两白银,”说着,许延之看向贾其,“贾爱卿,你知道的,前端时间修路,还要修堤坝,没有多余的钱拨过去了,你们想想办法,节省些开支。”
他说想想办法时,特意又看了柴保,锁飞二人。
被特意看过的三人,回去后便让人传书给了端王。
端王那边因小妾怀孕的事,最近一直在看护小妾,就指望着这一胎好好培养,以后好继位。
听到许延之又在倒腾官员时,他也没有放在心上,连信都没有回。
这边,许延之安排完几人后,几人出发去最旱的地方前,许延之又传了蔡文举来宫中一趟。
这个主事原本是要锻炼他的,如今他不是主事,自然是要他不要因此懈怠,还有一点是让他好好看着几人。
蔡文举没有听出一丝不高兴的情绪,反而觉得自己受重用了。
许延之觉得他像出入职场元气满满的打工人。
这样的打工人,让许延之这个老板看着还挺让人高兴。
他召见蔡文举时闵宇悠也在屋里,听着他把事情安排的都很好,感觉很放心。
闵宇悠说:“皇上,下次下达什么任务,就不需要微臣陪着了。”
许延之听到他的话,大吃一惊,不让他陪着那岂不是少了很多相处的时间!
“可是,”许延之使出茶言茶语,“没有你在我还做不好呀!我还会紧张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说。”
闵宇悠说:“皇上刚刚就做的很好。”
“不好!”好什么啊!一点都不好,“你也要抛弃我了吗?”
闵宇悠听到他说抛弃,顿时有些心软,“皇上,微臣会一直陪着你的。”
许延之从小就没了父母,长大一点唯一疼爱他的哥哥又去世,他所谓的亲人全都想要了他的命。
在他的眼里,可能就是他们抛弃了他吧......
闵宇悠想到此,很是心疼。
到底,许昭曜去世还不到一年,他太心急了,“没有人抛弃皇上。”
“那你要一直陪着我。”许延之看他心软,趁机要求。
闵宇悠道:“好。”
许延之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不说这个事情了,赶紧转移话题,问他一些关于学问上的事情。
一说起书来,闵宇悠很快从刚刚的情绪中出来,专心投入到给许延之讲课中。
其实他今天讲的课,许延之没听进去多少,全在欣赏他的美貌了。
等他讲完,许延之问了一句,“先生,你能给我讲讲皇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听到许延之突然提到许昭曜,闵宇悠有些惊讶,也不知从何说起,只道:“先皇是个有远大抱负的人,很会治理国家,在先皇的带领下,垣国各方面都开始好了起来了,只可惜......”
只可惜他去世了。
死在了事业刚起步的时候,死在了成为明君的开始。
许延之其实也挺惋惜的,他从原主的记忆中搜寻,这个哥哥的信息,一直以来对他真的非常宠爱。
只是在许昭曜快要去世的前一段时间,教了许多当皇帝的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