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线连接芜州、临州、京都、兴州、漳州,动用了途径地的官兵和徭役,征收了一些每个路段的普通百姓。
许延之又薅了些官员们的羊毛,加魏箐英的大力支持,在筹备两月后,公路终于开始修建了。
图纸画好,几地同时开始行动,除草、砍树,百姓都很高兴帮忙修路,只有临州没有动工。
临州多地已连续阴雨一月,上报到许延之案上时临州的福山县、环泰县已经死、伤、失踪了许多百姓。
福山县的上游环泰县,也连续下雨,水位将要超过堤坝,且眼看着有溃坝的风险,环泰县的县令何智去跟福山县县令秦宏军商量泄洪的事。
何智特意自己亲自跑了一趟福山县,去见秦宏军,哪知去了几趟县衙根本找不到秦宏军。
他让人打听了许久,才在青楼里找到了宿醉的秦宏军。
哪知秦宏军一看他两手空空地来,没带任何东西,对他说的事完全不理。
敷衍两句都没有。
何智又在福山县待了两日,秦宏军故意躲着他,不见他,无奈,他只好回去。
因为没有跟秦宏军商量好,他也不敢贸然泄洪,可如此下下去堤坝肯定会溃堤。
他离开福山县时,让人散布了些堤坝要溃堤的传言,他能对福山县做的只有这些。
他早就给临州的王爷写了折子,可安王只说知道了,也没有给出任何处理问题的思路,也没有说让他处理问题。
知道安王不会派人来帮助加固堤坝,本县的官兵又没几个,何智只得通知百姓们转移的安全的地方,带够足够的粮食,以防堤坝决堤。
绝大多数百姓都是听话的,只有个别的百姓舍不得家里的东西不想走。
何智让衙役帮助行动不便的百姓们准备食物,搬运东西。
环泰县因他的妥善安排,在堤坝决堤时无一人伤亡。
福山县的百姓就没那么幸运了。
福山县本身就在下游,堤坝决堤后河水带着上游的泥沙、石子,席卷了许多村庄。
一些家中地势低的全部都被淹没。
百姓的哭喊声、雨声、呼救声夹杂在一起,淹没在湍流的水中。
雨,还在下。
福山县,许延之去过,上次从芜州回京时去福山县买过东西。
看到报上来的伤亡人数时,许延之怒气直冲天灵盖,但凡安王或者秦宏军有一个有责任心,福山县的百姓就不会有伤亡。
闵宇悠也看到了折子,也是满腹怒气。
这安王递上的折子甚至不是关心百姓,而是想要给他拨款赈灾,且这一要就要了十万两白银。
许延之都要被气笑了,十万两白银,能用到百姓身上的有多少?恐怕一万两都算他安王仁慈了。
许延之把折子丢到一边,问他:“先生,这次该派谁去?”
上次朝堂上换人时,他们的人进去不少,许延之也都了解了,却有些拿不准这次该派谁去。
许延之又问:“林向阳、王斌、苗春宁,这几个人谁合适?”
这三人也是闵宇悠心中想的,“皇上不妨传他们来问问,看他们谁愿意去。”
这也算一个考验。
许昭曜留下来的人,如今被他们安排到了各地当地方官。
主要用来推行教育和医疗,为后面科举做准备。
只有朝堂上多些不同出身的人,才能听到不同的声音。
只有来自百姓群体,才能为百姓着想。
三人很快被传到宫中。
许延之问:“临州地界连日大雨,致河坝决堤,如今雨还未停,此事朕打算派人去治理,你们三人谁愿前去?”
他先给三人说明,当地的危险,防止有人抢着去又因危险不做事。
三人等他说完话,一起道:“臣愿前往。”
两个救灾的前辈已经封了一品大臣,他们要是不去那就是傻子!
前路是凶险,但汇报也高啊!
他们这种家中只是普通人家的,只得自己拼前程。
不管他们出于什么原因想去的,许延之都很满意。
与闵宇悠对视一眼后,他说:“朕即刻拟旨,你们三人一同去福山县赈灾。”
三人领旨。
照例,闵宇悠派了人保护,只是这次是暗中保护,明面上三人身边只跟了些普通官兵。
三人都还年轻,家中妻、母听到他们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救灾时,忍不住哭泣,却也明白不该拦他们。
到了福山县,三人迅速接管县衙,福山县原县令秦宏军已经死于洪水中。
如今虽在下雨,洪水的水流却缓了许多。
三人一到,县衙的衙役也有了主心骨,开始跟着一起搜救百姓。
前世,许延之在新闻上看过救灾的事情,那时的设备那么先进,还是有人会牺牲。
可,让他做皮筏艇又不现实。
正当他看着来信,沉思时,闵宇悠叫他:“皇上,如今临州温度还高,恐怕此次大水褪去后,会有瘟疫,要早做预防才行。”
!闵宇悠不说,他差点忘了这一茬。
他快速写了旨,交代了防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