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医馆、开设义务教育学校、修路,虽然只在两地试点,钱源源不断地往里投,那些查贪官的已经用得差不多。
国医馆和学校还好点,就这个修路是大头。
这里修路需要人先把规划路段的树木杂草砍了,去表层的浮土,铺大石头,铺碎石头,再铺一层由砾石、沙子、黏土混合的混凝土,还要再把浮土填回两侧。
这里没有机器,每一步都需要人工来完成。
看着快见底的预算,许延之又发愁起来。
国库只靠各地上供来的东西,来应为各种开支还是有些被动。
这些钱都是死钱,不仅不够还受制于人,要想想办法才行。
垣国的钱币、盐、铁都是世家控制的,国家根本没有什么有用的产业。
世家有权又有钱,怪不得都那么明目张胆地站队。
他们站队是真的有用啊!
这些控制在私人手中,导致货币购买力波动很大,盐、铁的价格奇高,很多百姓家只能买得起一口锅,盐也是能少放就少放,有的甚至不放盐,导致很多百姓因体内缺盐而生病。
也难怪,那些百姓在冬天没有吃的,却不在有蔬菜的时候腌制一些以后吃,盐的价格太贵了。
这三样在他看来都是国家经济命脉,如今却由魏家、钱家、王家控制。
这三家互相通婚多年,利益早已紧紧纠缠在一起。
动其中一家,另外两家都会拼命维护,朝堂上也有不少三家的官员,可以说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身边最近的,闵宇悠的母亲就是出自魏家。
他如果真硬着头皮颁布了这条政令,搞不好和历史上某些傀儡皇帝一样,颁布政令被驳回。
思来想去,许延之也没有找到三家中的突破口。
他不能,不应该,最起码不可以拿闵宇悠当突破口。
可不做这事又不行。
许延之头大,好几晚都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要改革也太难了!
史书上轻飘飘一句改革,原来需要抗住那么多的压力。
当皇帝也不简单啊!
别看现在魏箐英挺支持他做的事,要是把这些经济命脉全收回到国家手里,可能态度就完全不一样了!
还有闵宇悠,也不知道这次的改革跟他说了,他还会不会支持自己。
纠结了几天,闵宇悠看他有话想说又一直憋着不说,主动问:“皇上可是有什么事情想说?”
“咱前段时间收的钱,我看用得差不多了,我就想着怎么才能让国库自己钱生钱,就想到这个盐、铁、钱币这些,如果,由国家经营,那......”
后面的话他没说,闵宇悠也明白他为什么憋那么久没说了。
以前进行的改革都是小打小闹,世家大族才没有什么明面上的意见,如果把这三样收回去,势必遭到三大家族的激烈反抗。
造反都有可能。
这个改革如今确实无法进行,就算以后能进行,压力势必也会很大。
如今他们二人能顺利做那么多事,朝臣们还没有特别多唱反调的,是因为那些东西没有真切地动世家大族的利益,也看在英国公夫妇的势力上。
可若是这三样东西,估计连英国公夫妇都会反对。
说到底,真正属于二人的人、事务,并不多,且也都不甚有用。
如今朝堂上他们的人,其实也是些世家大族的子嗣,或是偏方,他们都不一定会同意。
可以说整个垣国,真正为百姓着想的官除了闵宇悠,就再也没有别人了。
想到此,许延之对他更是由衷地敬佩。
同时他也知道了如今想要收回这些,百分百是不可能的。
许延之道:“是我思虑不周,我们再缓缓。”
如今实行这个政策,确实太心急,没有考虑后果。
实行新政之前总要有个铺垫的,如今这样直接实行保不齐会害了闵宇悠,也害了自己。
他们可能会和历史上,那些变法失败的皇帝大臣一样,被废、被害。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他孤身一人来到这个世界,也死过一次了,如今活的时间都是赚的。
闵宇悠不一样,他有爱他的家人,不能因为自己脑门一热的一个决定,就害了他们一家。
许延之想到此,赶紧说:“我们还是从长计议。”他生怕闵宇悠就开始想如何实行了。
徐徐图之,才是适合他们现在的方法。
“此事确需从长计议。”闵宇悠也觉得现在做,操之过急。
“那修路的钱......”他说出这句话,觉得自己像凤凰男,要挤干净“老婆”财产的感觉。
把闵宇悠比成“老婆”,许延之一个激灵,赶紧在心底劝自己冷静,别想些有的没的。
闵宇悠说:“此事皇上放心,微臣会去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