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淮劝不了辛慎卿和岑归雪,也劝不了江小月,见江小月坚决不跟他走,他只好带江小月来找辛慎卿。
两人到了辛宅,谢婉心接待了他们,辛慎卿刚从岑府回来,一见江小月,就顿住脚步。
萧淮一脸无辜:“不关我的事,她不听我的,非要来劝你。”
辛慎卿叹了一叹,看着江小月:“我们进去说吧。”
萧淮也要跟着进去,谢婉心却拉住了他的袖子,对他摇了摇头。萧淮只好坐着喝茶,顺便和谢婉心东拉西扯。
江小月随辛慎卿到了书房,一关上门,她就问:“萧淮已经把你的身世告诉我了,我真没想到,原来你是先太子之子,是皇室血脉。”
辛慎卿道:“所以你能理解我为何要夺权了吧?”
江小月:“我能理解你,非常理解,毕竟你隐忍这么多年,为达目的,居然可以到妓院打杂,真可谓是忍辱负重。可我虽然理解你,却并不支持你的做法。”
辛慎卿道:“不管你们支不支持,我都不会放弃我的计划,我一定要替我父亲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江小月道:“你有几成把握?你的赢面有多大?”
辛慎卿道:“五成,但五成已足矣。”
江小月道:“那你岂不是在赌?你这是在玩命。好好活着不好吗?慎卿,你收手吧。”
“谁不是在赌呢,起码我还有筹码,还有赌一把的机会。”
江小月道:“可我不想看着你们受伤,甚至看着你们死——”
“小月,你明知劝不了我,何必多言?”
江小月道:“因为我希望你们能好好活着,哪怕我劝不了你们,我也要试试。”
辛慎卿笑道:“这一点我们倒是一样的,就算我会失败,我还是要试一试。”
江小月总觉得辛慎卿那温柔的笑容里藏着一种视死如归的疯狂,他很可能有一种自毁倾向,她实在无法想象倘若有一天他不在了,这个世界会是什么样的。
她心中有一种恐慌,一种世界随时会崩塌,生命转瞬即逝的恐慌,她甚至可以想象辛慎卿死在血泊中的样子。
她的心被什么紧紧压着,又像是被什么猛烈地敲打着,她被恐惧和痛苦牵引着,紧紧攥着自己的手,突然她冲上前,死死抱住辛慎卿,泪如泉涌。
“慎卿,好好活着,我求你了,我不想看着你死。”江小月大哭起来,因为情绪太过激烈,她的身子在微微发颤。
辛慎卿被江小月紧紧勒着身子,呼吸不太顺畅,他挣出一条手臂,轻轻摩挲江小月的脖颈,细语柔声:“我也想好好活着,但愿老天可以多眷顾我一些,让我能得偿所愿。”
江小月哭得泪水绵延,语不成声:“你收手吧,跟我走,忘了这一切。”
辛慎卿将下巴枕在江小月的头顶,吻了吻她的发旋:“小月,我是不会放弃的,就算我死了,也不会放弃。”
江小月得不到想要的回答,竟一时发不出完整的语句,只能发出嘶哑的哭泣声,紧紧贴着辛慎卿,用尽全力抱着他。
江小月的泪水滴在辛慎卿身上,就像一个个细小滚烫的烙印,灼伤了他的皮肤,烫疼了他的心,让他陷入炙热昏暗的炼狱,备受煎熬,找不到逃离之法。
辛慎卿的心柔软得如一朵云,可是这朵云覆上了乌压压的雾霾,不见光明,不得安宁,他长长舒了一口气,难得释放出他的柔情本色:“小月,我时间不多了。你给我一些时间,让我放手一搏。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江小月摇着头,啜泣道:“万一你失败了怎么办?”
辛慎卿道:“这本不干你的事,你跟萧淮走吧。要是可以,你们把婉心也带上。”
江小月还是摇头。
辛慎卿道:“这回算是我求你。你要是介入进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难,我不想因为私情分心。你们平安无事,我才能安心去做我要做的事。倘若你不走,只会让我分心,这应该不会是你想要的结果。”
江小月泣不成声,只是摇头。
辛慎卿轻轻捧起她的脸,吻着她脸上的泪水,他温柔而深邃的眼神,像一种魔咒又似蛊惑:“小月,答应我吧。”
江小月终于点头,哭着道:“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