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过去中秋又来，京都有些要下雪的迹象，街道上大风刮起成片的枫叶，吹得人头发凌乱。

周夏齐忙归忙，空了也常往图书馆跑，偶尔能看到梁叙坐在熟悉的窗边。

图书馆有些冷，他穿了一件呢子大衣，围着一条浅灰蓝的格子围巾，在一众书架书桌之间显得格外干净，也格外赏心悦目。

周夏齐拿着书走过去，趁着这会儿中午人少压低声音道：“你吃过饭了吗？”

梁叙摇摇头，就看见周夏齐展示了自己另一手提着的食盒，说：“给你带的。”

梁叙有些受宠若惊。

图书馆的偏厅是个小型休息室，可以供学生吃饭休息。

周夏齐看着梁叙吃饭，问他寒假规划。

“实习？”梁叙有些惊讶，梁文砚倒是提过好多次，但他之前也很不当回事。

“你呢，打算实习吗？”

周夏齐这时才显出几分腼腆，说：“我已经开始投递了，专业课的一个老师也很看好我，有给我推荐实习。”

“那很好啊，老师推荐的肯定也是比较好的。”

周夏齐却低着头，随后他抬头说：“其实我更想去启航。”

梁叙这下是结实吃了一惊，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说：“好像启航在招实习生。”

只不过，实习生太多了，启航会优先选择大四的。

这话梁叙没跟周夏齐，说，他低着头吃饭，晚上回了潇湘，自己登上官网看了看启航的信息，撑着下巴在电脑面前想。

金融专业需要人脉，周夏齐想转也无可厚非，转去计算机学院甚至也是相对来说比较适合的。

近几年启航的名气起来了，也在准备上市，梁文砚忙得越来越晚，还常常加班，每次他都等得睡着了。

这么忙的情况下，周夏齐说不定真能进去。

刚过九点，梁文砚回了家。

看见梁叙在院子里浇花。

梁文砚从后面抱住他，温声道：“吃饭了吗？”

三小时前梁文砚和他说自己要加班，让他自己买点吃的。梁叙说：“吃了，把哥哥那份也吃了。”

梁文砚忍俊不禁，手不由自主地往下摸了摸他的肚子，清瘦的腰没几两肉，但好歹比前两个月好多了。

梁叙被摸得像是碰了电，头皮一阵一阵发麻，把水壶一丢，推开梁文砚往宅子里跑去。

梁文砚忍不住说：“跑慢点。”

这次梁文砚倒是没有把工作带到家里来，也没有电话吵他。洗过澡，两人纠缠地在床上温存一会，梁文砚把梁叙眼下那颗小痣吻了又吻，又尝到一点水珠，忍不住低笑出声。

“怎么又哭了？”

梁叙把头埋进梁文砚颈窝里，好一会儿才说：“让你慢你不慢，让你快也不快，气死我了。”

梁文砚笑：“想听小叙多说两句话。”

梁叙不吭声，梁文砚就拍拍他说该睡了。

梁叙便又意意思思地抬起头，抱着梁文砚的脖子小声说：“启航程序部是不是在招实习生？”

梁文砚一眨眼睛就知道他是替谁问的，语气依旧柔和：“在招。”

梁叙小心翼翼地问：“都什么条件啊，大二的能进吗？”

“一般是不接受的，但特别优秀也可以破例。”

绩点大家都卷的差不多，这额外的优秀大概就是看竞赛和专利。梁叙心想周夏齐估计是没戏了，但还是鼓起勇气地问了一句：“我舍友换了专业，他可以来吗？”

梁文砚面上略一思索，说：“小周同学？”

梁叙紧张地点点头。

梁文砚笑道：“有位置，可以让他来。”随后他又接着问，“你来不来？”

梁叙：“我去做什么？”

梁文砚想了想：“财务助理。”

话音落下他又垂眼很温柔地说，“或者我的助理。”

梁叙推了他一把：“我才不搞办公室恋情。”

梁文砚笑了笑：“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哥哥分得清。”

梁叙：“你开会的时候还摸我。”

梁文砚把他抱起来，问：“那你觉得哥哥在办公室也会摸你吗？”

梁叙想了一下那个场面，脸有些发烫地推他：“那可说不准。”

梁文砚眉梢一扬：“小叙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