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你知道的,想要深入敌方大军刺杀他们的将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饭局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军营里面也燃起了火把。
晏清走在孟舒与身边,在饭桌上的时候他们两人没有什么言语交流,此时没有了长辈在场,说话也方便了些。
“我知道,我是最适合这个任务的人,父亲作为镇北侯是一定要坐镇后方的,有他在镇北军的军心就不会散,兄长常年与蛮族对战,双方都是极为熟悉对方的,若是他突然没有上场,蛮族人一定会十分防备,这样的情况下即便是武艺高强的兄长也难以完成此项任务。
在这个军营里面,除了父亲和兄长,我是最年轻最有实力也是蛮族人最没有印象的人,由我带着人去,成功的几率很大。”
晏清的话孟舒与又何尝不明白,可是他下意识想到的却都是晏清此行会遇到的危险。
“可是你作为镇北侯的小儿子,蛮族人一定会想方设法抓住你……来威胁镇北侯。”
晏清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孟舒与,歪了下头故作轻松道:“我不让他们发现我是谁就好咯。我穿着一身黑,再戴上一个黑色面罩,把自己包严实,保管他们认不出来我是谁。”
晏清很明显是在缓和气氛,是不想让自己担心,孟舒与也随着他的话道:“再把武器也换一换,这样认出来的风险更低。”
晏清煞有其事地点着头,提议道:“换成短剑怎么样,还是说你觉得匕首更好一些?”
孟舒与:“短剑吧,剑比匕首更长些。”
晏清:“那就短剑,我一会儿去挑一把顺手的明天带上。”
“明天就走吗?”孟舒与垂下了眼。
“嗯,今天晚上多亏了你们带来的粮,将士们都吃了一顿饱饭养足了精神,明日出发是最合适的,宜早不宜迟。”晏清说罢,上前一步靠近了孟舒与些,侧头看孟舒与低着的眼,悄悄摸摸道:“这次事情结束后我有事情想和你说,还记得你当初答应我的事情吗,我是你的债主嘛,想要什么我已经想好了。”
孟舒与眼睫一颤,抬眼看他:“你想要什么?”
晏清直起身神秘一笑,露出了一排齐刷刷的白牙:“现在可不能说,你等我回来再告诉你,要保持神秘。”
“那我也有一个要求,你要毫发无伤的回来,就算任务完不成也要平安回来。”孟舒与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其实也不算是要求,更多的是他的希望。
这样危险的任务,他很清楚,不受伤的可能性近乎为零。
他希望晏清能平安回来。
“嘶……这有点难办啊。”晏清一脸为难地拽了拽自己的马尾,“我这么多头发,打起架来没办法护到每一根,这可怎么办,我们把标准放低一些可以吗,我尽量少断几根头发。”
*
孟舒与的营帐与晏清的间隔不远,孟舒与晚上没睡太好,隐隐约约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外面走来走去,又好像还有人在窃窃私语些什么,声音持续了半晌。
应当是负责夜巡的士兵巡逻到了他这里吧,孟舒与不是很确定,他是第一次在军营里面过夜。
等到声音渐渐消失后孟舒与才真正睡下,昨夜睡是睡得很晚早上却又醒的很早。
孟舒与心里头装着事,晏清说是今天出发,他想去看一看晏清。
孟舒与朝着晏清营帐的方向走去,那里看上去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声响,时间尚早,晏清可能还没有起来,有两位守卫的士兵站在营帐前。
“孟大人。”
对于这个将粮食从京城运到北地的年轻大人,士兵们都很有好感,孟舒与等人带着粮食进城的时候在他们眼中和菩萨显灵没什么区别了。
菩萨都不一定能这么及时的解决他们的麻烦,孟舒与他们却能。
孟舒与停在了营帐前,问道:“晏清在里面吗。我有些事情要同他说。”
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部表情变化了几遭,最终有一个士兵迟疑道:“小晏将军夜里就带人出发了,孟大人不知道吗,小的见小晏大人走前是朝着您的营帐过去了,大约有一刻钟才回来。”
孟舒与闻言一怔,昨天夜里就出发了,所以昨天晏清已经计划好了却在诓他。
为什么呢,是不想让他担心?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在?
“他朝着我营帐的方向走了?”
士兵说得斩钉截铁:“是的大人,小人亲眼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