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的实际情况要比孟舒与想的好上许多,一路走来见到的士兵们全都神采奕奕,见到他和晏清一起进城有人还悄悄地用好奇的眼光看他。
他们虽说是比杨将军等人晚出发了一日,可是他们只有两个人两匹马,再加上孟舒与不想在路上多耽搁时间,一路上除了晚上会休息之外没有停下来过,是以在杨将军等人到达城门口的时候,孟舒与二人也到了门口。
镇北军收到了今日粮草到达的消息正在兴致高昂地将车上的粮食一袋袋的往军营里面搬,沉甸甸的重量让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杨将军正指挥着众人有条不紊地接力搬运,余光瞥见孟舒与和晏清自远处而来的身影,留下自己的心腹接替他指挥的位置后便朝着孟舒与二人走了过来。
“孟小友身体如何了,怎么没有多休息几日?”
那日孟舒与的样子可给他吓得不轻,到现在想到那样脸色煞白的孟舒与还是心有余悸。
“我没事,睡了一天多就好的差不多了,劳杨将军挂心了。”
再者,孟舒与还是觉得自己亲自来到镇北军这里亲眼看看他才能够真正的放心。
杨将军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也知道孟舒与面上看着温顺,骨子里却是个认定了就不改的人,没有什么能轻易改变他认定的事实,就算是他自己的身体原因也不行。
晏清在一边嘀咕了一句什么,孟舒与没有听清,他想询问的时候正巧有人迎面走了过来。
一位大约四十岁身穿铠甲的将军走在正前方,眉目坚毅,整个人就像是沉稳的大山一般。他的左边是一位梳着高马尾的女性将军,右边的那位则看上去像是这两位将军的结合体,继承了男将军的气质,眉眼长相又和那位女将军十分相像。
不只是他,晏清和那二位也有很多相似之处。
“侯爷,杨将军,世子。”
孟舒与行了礼,挨个打了招呼。
杨将军很是干练,听见孟舒与这么称呼她当即放声笑了起来:“久闻孟大人之名,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啊。”
京城那次马车事件让孟舒与意识到了他对晏清的了解其实还不够,他不知道他的家庭是什么样子的,不知道他家里有几口人各自叫什么,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
在那之后孟舒与就已经在关注了他的家庭构成了,他向来不喜欢打无准备的仗,既然他和晏清的关系这么亲近,以后与他的家人接触的场面也不会少。
孟舒与不想让晏清的家人认为他在外面交了一个不懂礼貌的朋友。
他想要在他的家人面前给自己留下一个好印象,这件事情孟舒与没有对晏清说过,他所知道的事情也都是他自己搜集信息知晓的,晏清没必要知道,这是作为一个朋友该做的事情。
杨将军是一位骁勇的女将,在战场上曾立下过赫赫战功,此次见面也是身披战甲,孟舒与自然是要叫上一声将军的。
杨将军对孟舒与的名字很是熟悉,晏清从京城回来就总是提起这个名字提起这个人,以至于他们还没见过孟舒与就已经对孟舒与有了一个初步印象了。
杨将军看了一眼自己那不知为什么忽然挺起了胸膛似乎很是骄傲的儿子,又看了看温和懂礼也不乏坚韧的孟舒与,对曾经在晏清那里听来的一箩筐形容词表示了赞同。
好孩子啊。
镇北侯心中也对这个懂礼貌的小辈点了点头,哈哈笑了一声,他声音浑厚,爽朗道:“北地风大,各位都别在这里杵着了,我们进城聊。”
镇北军的营地在城门不远处,几人进了城便直奔军营而去,主帅营帐里面已经备好了热乎的饭菜,镇北侯没有一点在场最高位者的架子,催促着各人找看着顺眼的地方落座。
孟舒与等着几位长辈坐下之后才同晏清以及世子一起坐了下来。
他们没有分桌,一个大圆桌上面摆着分量颇大的热菜,几人团团坐在一起,像是一家人一起吃了一顿寻常的便饭一般。
镇北侯举起了酒杯:“多亏了孟小友和妹夫将粮食及时送到,一路上艰辛我都知晓,我代表镇北军敬你们!”
杨老将军也笑了:“一杯哪够,你得喝两杯才行。”
几人纷纷举杯,孟舒与也随着喝了一口,他原以为会是什么很烈的烈酒,一进口才发现这酒居然是梅子酒,他们在京城喝的那种梅子酒。
孟舒与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的手笔,余光瞥了一眼晏清却正巧与晏清的眼神撞在一起。
晏清眼神飘忽了下,十分不自然地将自己的视线挪到了眼前的饭菜上,看得专心致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