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
粮库的粮食数目庞大,他们不能明目张胆的搬,即使里面有内应。
如今剩下的这些,应当就是他们还没来得及运走的了。
能将势力渗透到这里,这人究竟是准备了多久。
粮库都是看资历的,一个小兵要做到总管的位置大约要六年的时间,而单单是总管是不能做到这些的,他安排的人或许已经在粮库里任职了十年之久了。
也就是说,这个密谋造反之人,至少十年之前就开始准备了。
如此长时间的谋划直到今日才被他们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从而推断出有人要谋反,这人实在是可怕。
孟舒与很清楚,自己眼前这一批一起护送粮食去北地的人里面也一定有着不少那人的眼线。
他谁都不能信,只能信自己,信自己的人,信陛下给他的人
“孟大人,数目已经清点完毕!”
谋反之人从粮食入手,他们除此之外别无其他证据,想要揪出这人还要找到更加有力的证据才是。
孟舒与颔首:“杨将军,周大人,事不宜迟,我们出发吧。”
此行除他以外,还有同在户部工作的周大人和杨老将军。
粮草在战争之中的重要性不必多言,为了保证这批粮草不出问题,陛下特派了有着赫赫战功的杨将军来护送。
粮草队伍自京城出发赶往北地,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孟舒与提前研究了京城以北的地形地势,选取了弯路绕路最少的路线。
“我们这么走,从京城一路向北,中间不做停留直往北地,中途在驿站停下换马。
所有人分班,一批人负责白天,一批人负责晚上,一批人赶马的时候另一批人休息,各位意下如何?”
“我赞同。”杨老将军摸着胡子点头。
“这样一来是不是太过疲惫了?我是说孟大人。”一边的周大人却一脸担忧地看着孟舒与,“孟大人身体不好,这样奔波可受得住?”
孟舒与不认识这位周大人,对他也没有什么印象,自己身体不好在朝中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实了,没想到周大人在这种时候会关心这一方面。
“线路是我提出来的,我自然没问题,周大人不必担心。”
国家大事在眼前,他的个人因素并不重要,粮草越早运送到北地越好。再者,车队一刻不停,这也减少了有心之人趁着空档将东西调换的几率。
“既然孟大人这么说,那我也赞成。”周大人听孟舒与这么说也点了头。
“好,那我们即刻出发。”
车队启程,直奔北地而去,一半的士兵负责赶车看护,一半的士兵则是在几辆大马车中休息,孟舒与三人各自都有着不同的马车,杨老将军是个武将,不习惯一路坐着马车,白日的时候都是骑着马走在车队的最前方,只有晚上的时候才会回到马车中休息。
黄昏将至,孟舒与倒了两杯茶,静静地等候着。
车门被人推开,来人自知身上带了外界的凉气,动作极快地关上了门。
“孟小友叫老夫有何事啊。”
杨将军很是欣赏眼前这个年轻人,在他面前也不摆什么大将军的架子,毫不客气地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还是你这好,能有点带味的水喝。”
“也不算是什么好东西,车上没有热水,也只有这从家中带来的冷茶能喝上一两日,蒙沈将军不嫌弃。”孟舒与有些羞愧。
那这样的东西招待长辈总是不妥的,可他这里眼下也只有这样的茶水了。
“我哪能嫌弃,说吧,刚刚给老夫使眼色是有什么事情?”杨老将军给自己找了个舒适的姿势,问道。
“杨老将军武功高强,我们这支队伍能不能安全到达北地,全看您了。”孟舒与的语气沉重下来,他们此番规划速度虽是快了,可再怎么轮换也避免不了士兵们的疲惫,若是被有心之人钻了这空档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那可就坏了。
“杨将军您和您的亲卫不必参与到班次轮换中,现今你们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养精蓄锐,我相信杨将军您的实力,也相信您的亲卫必定都是以一敌三的好手,车队的安危便交给你们了。”
杨将军刚听到孟舒与的话还想反对,可孟舒与的后半句话却让他沉默了下来。
“车队之中有内应。”在战场上拼杀多年的大将军何其敏锐,只几句话便让他窥得了真相。
“只是猜测,如今敌在暗我们在明,不能不防。”
都说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如今明知有贼就在身边,孟舒与必须做好万全的打算。
“轮换值班,疲惫的不仅仅是我们的人,还有隐匿在车队中的贼人,也是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