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与不动声色道:“知道,他是欺男霸女,欺软怕硬的货色,怎么,是终于有人收拾他了吗?”
江逸点头又摇头:“是也不是,这人前几天欺负到了一个大人的头上,那会儿正是上朝的时候,那位大人告了假,穿着常服在街上与他们一行人撞了个正着。”
“张公子正端着蛐蛐准备去找他的狐朋狗友斗,忽然在拐角上与这位大人面对面碰上了,差点没拿稳手上的陶罐,咄咄逼人地叫那大人给他的蝈蝈磕头道歉。”
“那大人当然不能同意,他指着张公子的鼻子就是一顿骂,从头骂到了尾,之乎者也全都用上了。”
“张公子被骂了哪能忍,当场就叫小厮上去给人家大人打了一通。”
“那大人后来找到吏部尚书府里去了?”孟舒与猜测。
“嗯嗯,听说吏部侍郎给他赔了好多的礼,还当着他的面将张公子狠狠的收拾了一番。啧啧,吏部侍郎宠溺儿子不是一天两天了,若是没有赵大人这一番事,还不知道张家小儿以后会怎样的无法无天。”江逸终于解决完了早饭,抱着肚子心满意足地喟叹,“吃饱了也说爽了,人生就应该这样,这才叫人生!!”
孟舒与对江逸这番模样已经见怪不怪了,张公子这个纨绔子弟终于得到教训也是他喜闻乐见的事,就是不知道这位替天行道的赵大人是哪一位。
“朝中姓赵的同僚颇多,你说的是哪一位?”
江逸:“就那个工部尚书赵大人啊,这几天他不是没来上朝吗,我估摸着是被他们打出的伤还没好,哈哈哈哈。”
工部赵大人孟舒与有些印象,只是从来没和他打过交道。
“你说,我们要不要带点伤药去拜访一下,张侍郎家或者赵大人家都行,反正他们都受了伤,给谁都能用。”
孟舒与:“……”
江逸这是生怕这这水不够混,生怕这京城不够热闹。
“你若是不怕被张赵两家打出来就去吧。”
*
年三十,除夕夜。
辞旧布新,阖家团圆。
丞相府内挂了一整个院子的红灯笼,就连门口的两个石狮子都带上了半个头大的红花,一派红火喜气。
后厨内同样是热火朝天,丞相夫人正拉着孟舒与和孟舒宁一起包饺子,孟家一直都有这个习惯,丞相夫人从不假手于人,年年的饺子都是亲手包的。
“把这个圆圆的饺子皮放在手心,再把馅放在皮的中央,合上之后从左到右捏到中间,再从右到左捏到中间,舒与你看,这样就包好了。”
丞相夫人的手很巧,一边说着一边包出了一个圆鼓鼓的饺子,饺子精致,上面的褶皱都是好看的。
孟舒与应着声,有些心不在焉。
晏清每日早上都有一封信来,现如今已经是下午了,晏清还没有消息,是因为今天过节被耽搁了吗?
逢年过节慢一些也算是正常,可孟舒与心底却隐隐有着不好的预感。
“系统,北地那边现如今是什么状况你清楚吗?”
“抱歉宿主,我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我只能查探重要人物的生命体征,目前镇北侯一家的生命体征都很正常。”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无机质的声音听起来颇为冷漠无情。
“好。”
系统的话让孟舒与放心不少,生命体征没问题那就是没遇到什么危险。
蛮族入侵是在大旱之年的年前,今年不是。
晏清的信或许晚上便能到了,说来也不知道晏清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让他一天收到一封信。
从京城到北地,晏清是在渐渐远离京城的,信件到达京城的时间也在一天天拉长,难不成他是某一天给他写了好几封吗?
“舒与,你包的这个看上去也蛮可爱的,第一次上手能包出来就很不错了。”
丞相夫人的夸赞让孟舒与看向了自己手中的“饺子”,长相……颇为怪异。
孟舒与嘴角的弧度凝滞住了。
这长得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他包的吗,为什么饺子皮在兄长和伯母那里就那么听话,在他手上就很有了自己的思维一样。
“嗯,确实不错,看上去不会漏。”
孟舒宁一本正经道。
丞相夫人想起了孟舒宁初学时的趣事,笑眯眯地揭着自家孩子的老底:“嗯嗯,你不知道,你兄长第一次上手的时候虽说是捏上了,可是煮出来的都成了面片汤。”
孟舒宁轻咳一声,将手上造型堪称完美的饺子稳稳当当放在了案板上,无奈道:“母亲,给我留点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