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忙碌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孟舒与每天按时上朝按时下朝,其余的时间几乎全都用在了置办粮食与棉衣上面,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京城内的各户人家都已经挂上了红彤彤的灯笼。
快要过年了。
距离晏清离开京城已经过了大半个月,自晏清出京那日开始,孟舒与每天都能收到一封晏清的信。
信上写了很多琐事,大大小小的事情在不大的纸上写得密密麻麻。
每封信的开头字都还是正常大小,越到后面字就越小,挨挨挤挤的。
晏清像是算好了每天写信的纸,一天只能有一张的份额,却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事情要写。
今日收到的信与往日相比富裕了很多,足足三大张纸,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包牛肉干,晏清说这是他从小吃到大的。
想来是他回到家里,纸张又充足了起来。
孟舒与油纸包里拿出一根牛肉干,牛肉干上的纹路很清晰,闻着没什么腥味,光是看上去就是一款很适合打发时间的小零食。
不过孟舒与觉得自己可能不太咬得动。
这牛肉干纯牛肉制作,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添加物,正宗的同时也意味着它的韧道。
孟舒与很有自知之明,他这些年吃饭都是经过控制的,没吃过什么很硬的不好咬的东西,这牛肉干生啃对他来说太为难了,孟舒与将牛肉干放回了袋子里,眼不见为净。
“孟舒与,我到家了!
我给你带了点肉干,你快尝尝好不好吃,这可是我们这里的一绝,美味程度难以用言语来表达,总之你吃吃就知道了!”
孟舒与:“……”
他刚刚下定的决心被晏清这两句话攻击的完全溃败,孟舒与闭了闭眼,将被自己推开的袋子拿回了身前,拿起了那根被他丢回的牛肉干。
咬不动,孟舒与只好用手顺着牛肉干的纹理撕。
好在撕起来并不算费劲,孟舒与只稍稍一用力,一根不粗不细的肉丝便从牛肉干上分离了出来,半透明的筋膜随着肉丝的分离被拽断,孟舒与将肉丝放进了嘴里。
入口咸香,带一点微微的辣,确实是好吃的,孟舒与一边撕着一边看起了晏清的信,等他将晏清的信件完全看完,手上的牛肉干也肉眼可见的缺了一块。
他刚才有吃了这么多吗。他记得自己就只是吃了四五口而已。
这牛肉干实在是碰瓷。
孟舒与暗暗将锅甩给了没有意识的牛肉干,从上面撕下一条送入口中。
“公子,江公子来了。”
“嗯,请他进来吧。”孟舒与将剩下的大半根放回了袋子里,江逸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的动作,他大步向前,用手上的扇子抵在了孟舒与的胳膊上。
“停停停,你这是什么,怎么我一进来你便急着收?难不成是什么不能让他人看见的东西?”
江逸双眼放光,满眼都是对八卦的渴望。
这些日子孟舒与没少从江逸那里听来八卦,京城之内的八卦他几乎是听了个遍,说来也怪,江逸前些日子并没有来找他找得这么频繁,近段时间却是隔三差五便带着八卦来找他一起吃瓜。
孟舒与不想自己也成为江逸口中的八卦,将袋子打了开:“只是些肉干而已。”
“这肉干看上去不错,好东西啊,孟舒与你这是哪里搞来的?”
江逸一边说着一边蠢蠢欲动的准备从袋子里拿几根出来好好品鉴一番,孟舒与却忽地将袋子挪走。
江逸:“?”
江逸:“不是吧孟舒与,你居然还有护食的这一日。”
孟舒与也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太好,可心底的想法让他不愿将晏清给自己的东西分享给别人。孟舒与将今日酒楼里送来的食盒打开,一一放在了江逸的面前。
“你吃这些,这些比那肉干好吃。”
桌上的食物无一不是酒楼里推出的新款,由于生意太过火爆,每一种都是极难买到的,江逸一直眼馋口想很久了,见到这些吃食也不计较那一袋子肉干,埋头吃了起来。
“孟舒与你真好,居然知道我今日没吃早饭。”
“今日是休沐,你为何没时间吃?”
江逸将口中的东西咽下去,眸光熠熠地看着孟舒与:“当然是来找你分享消息啊,我一想到这个事情我就待不住,吃饭什么的自然也就不重要了。”
“什么消息?”
“就是那个张公子,你知道不,就是那个吏部侍郎的儿子,他臭名昭著的很。”
孟舒与不仅知道,还与他有过一些过节,上次送晏清走的时候在他身上耽搁了不少时间,等他处理完之后晏清人都已经没有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