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晏清的武功很高,镇北侯一家满门将才,晏清作为镇北侯府的一员就不想像他们一样成为统率千军马万,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将军吗?
孟舒与觉得他是想的。
不然他不会在外界都传他是个纨绔的时候还努力练武,即使知道自己这身武功可能永远都不会被世人看见,他也没有就此放弃。
晏清他,其实也很想成为一位名满天下的大将军的吧。
少年将军骑在马背上,手持一杆银白长枪,长枪所指,军之所向。
“试试看顺不顺手。”
晏清见到这长枪就挪不开眼,经由孟舒与肯定之后立时握起枪身在院子里虎虎生威的舞了起来。
长枪锐利无比,枪尖所过之处带出道道银光,破风声声声入耳,晏清刚开始有些生疏,在彻底适应了手上的武器之后便渐入佳境,宛如与那杆枪融为了一体。
挑,刺,劈,一招一式在晏清的动作之下无比连贯,像是他早已将这枪法铭记于心,只差一个能够让它面世的机会。
孟舒与知道,自己的礼物是送对了,不枉他派人找寻了这么长时间的材料。
一套枪法耍完,晏清随手挽了一个枪花,站定在院子中央,他微微抬着下巴,一脸得意,端的是意气风发。
“怎么样,帅不帅?”
“帅。”
*
镇北侯府的晏小公子离京,自然是排场极大的,孟舒与认识的不认识的,见过的没见过的好些人都来为他送行。
他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后面,远远望着骑在枣红色高马上的晏清。
晏清一身玄色骑装,没带什么东西,只身上背了一个包裹,手上是他昨日送的长枪。
孟舒与抿了抿唇,心下有些开心。
晏清带走了他的礼物。
“晏公子手上那把枪哪里来的,看着成色不错。”
“或许是陛下赏的吧,他不是前些日子刚立了功。”
“他那拿把枪有什么用,一点武功都不懂,我看那枪说不准也是个空壳子,怕是都没有我家厨娘的菜刀重。”
说这话的人正好在孟舒与身边,孟舒与记得他,相比于晏清的“纨绔”之名,这位才更称得上是纨绔子弟。
欺软怕硬仗着自己身份胡作非为的事情他干过不少,对于晏清,他也是看不顺眼的。
大家都被叫做纨绔,凭什么晏清就连陛下都不会对他说什么重话?
“嘶,你没长眼睛啊?!”
“实在不好意思,方才没看到你在这。”
孟舒与的声音温和显得很是真挚,可就是这样的语气才更让人气急败坏。
“你眼睛瞎了我这么大个人你看不见,我看你就是故意的,竟然敢踩我,你们几个给我上,给老子好好的教训他!”
穿着家丁衣服的两个小厮立时向着孟舒与扑了过来,看这架势,以前这种事情他们没少做,如今已经是轻车熟路。
孟舒与没有动,在家丁动作的一瞬间,孟府的小厮便将他们死死摁在了地上。
那纨绔公子本就是靠着家世作威作福,身份高的他不敢惹,身份低的惹了他们也不敢告状,更别提那些无权无势的平头百姓,一向在京城里混得如鱼得水的他头一次在孟舒与身上吃了瘪。
“你,你给老子等着,我爹可是吏部侍郎!你等着!”
“真巧,我是户部侍郎,贤侄记得代我向张大人问个好。”
“你!”
“那边怎么了?”人群中的喧闹吸引了晏清的视线,那边围了很多人,晏清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守卫顺着晏清的视线望了过去,回答道:“无事,只是张公子和一个大人闹了起来,家丁也被人摁在了地上而已。”
“张?”晏清瞬间明白了守卫口中的张公子是何许人也,这人从没在他眼前蹦跶过,可却私底下没少嚼他舌根,行事作风也是一等一的差,今日居然踢到铁板了。
“那是他活该。”晏清很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每次想要收拾他都找不见他的人影,像是在故意躲着他走一样。“这位不知名的大人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正午已过,晏清骑在马上,视线不停地在人群中穿梭,期盼能找到熟悉的那抹墨绿色。
可任他来来回回找寻数次,那道身影还是没有出现在晏清的视线范围,晏清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长枪,脑子里浮现的却是孟舒与的脸。
孟舒与这家伙,怎么真的不来送他。
“也罢,后面若是有一个穿着墨绿色衣裳,长得好看的孟姓公子来这里,你就把这个交给他。”晏清无声扯了扯嘴角,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信封以及一锭银子,“要是没有的话,劳烦你将这信送到孟丞相府上。”
“您放心,小人一定为您办妥。”
守卫收好了东西,对着晏清拱手弯身行礼。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