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
晏清说这话时,压制了一路的嘴角终究是没有忍住地翘了起来。
“嗯?”
他昨天晚上是说过自己以后会主动一些,可是并没有提到自己今天要来找晏清,晏清是怎么知道的?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罢,来找小爷做什么?”
孟舒与:“明日你就要走了,我们两个认识已过数月,自然是要好好的道别一番。”
晏清在京城中的人缘颇好,明日他离开的时候定会有好些人为他送行,孟舒与不想做那一群人中的一位。
他和晏清之间的关系总归是有些不一样的。
在晏清那里,自己应当也是他最好的朋友了吧。
晏清其实明知孟舒与此行是为了向他道别,他一直逼着自己去刻意忽视这件事,可孟舒与却直截了当的将这件事说了出来,晏清的嘴角渐渐耷拉了下来。
“我不想回去,我今年想在京城过年。”
“还是要回的,过年是阖家团圆的时候,侯爷侯夫人这么久没见你定是也很思念你。”
孟舒与只说了一半的理由,至于另一半,他不说,晏清也知道。
镇北侯一脉在大燕威望甚高,虽说陛下或许并没有忌惮镇北侯的心思,他们却不能随心所欲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晏清可以在陛下的传召下来京城小住一段时日,他却不能不走,就算陛下不在意,朝中也不免会有人说上些闲话。
闲话说多了,对陛下,对镇北侯都不好。
“可是我走了再回来就要是明年的十月份了,这么长时间不见,我怕你会把我这个朋友给忘个干净。”
孟舒与汗颜,晏清怎么会这么想?
“当然不会忘记你。”
晏清对孟舒与来说是不一样的,他想他这辈子像晏清这样的朋友大概也就这一位了。
可这话孟舒与是不会当着晏清的面说出来的。
他不知道怎么说出口,总觉得有些别扭。
“真的吗,你会不会想我?”
晏清没有察觉到孟舒与的未尽之言,抬起了头,直勾勾地望着孟舒与,像一只讨人摸头的小狗。
孟舒与捧着茶杯的手指动了动,轻声道:“会吧。”
他也不想和晏清分开,可孟舒与很清楚,晏清是不可能留下来的。
只是晏清走了之后就没有人会叽叽喳喳咋咋唬唬的在自己旁边叫他孟舒与了。
好在他已经慢慢习惯了晏清不送吃食过来,从下决心到习惯,他只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他一直都是一个很随遇而安的人。
只要让他静静地待上一段时间,他会习惯的。
不过就是回到了没认识晏清之前差不多的状态而已,没什么。
“那就好,我也会想你的。”晏清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嘴角又扬了起来,顺势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放在平日里他哪敢将这话说出口,如今正好场景气氛合适,他说出来也不会显得太过怪异。
“虽然见不到面,但是小爷会给你写信的,你可要记得给小爷回信。”
写信吗?这倒是一个好办法,虽说消息会有滞后性,可总比什么消息都没有要来的好。
“好。”孟舒与颔首,提起了自己此行的另一个目的,“过段时间就是你的生辰了,想来我是不能在那日亲口向你祝贺,只好趁今日向你道一句‘生辰快乐’。”
“晏清,提前祝你生辰快乐,健康顺遂。”
青年穿着浅绿色的衣衫,午后的日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暖色的光辉映在他的眼底,随着他眼睛的眨动一闪一闪的,像是星星。
他声音不重,很轻,像根羽毛一样。
晏清忽地趴在了桌子上,不敢去看孟舒与的眼。
“孟舒与你别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好不好,搞得小爷都伤感起来了。”
晏清的双手紧紧地扣在桌面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侧着头,没有正对着自己,孟舒与眼尖地看到了他耳朵上的红。
晏清这是,不好意思了吗?
孟舒与轻咳一声,善解人意地转移了话题,道:“我为你准备了礼物,要不要来看一看?”
*
“孟舒与,你这是从哪里搞来的?”
晏清围着我一杆银白色的长枪打转,满眼的惊叹。
银白长枪直挺而锐利,枪身上有浮雕纹路缠绕,只一眼晏清便看出来这是把极好的枪。
孟舒与原本心里有些打鼓,见此情景也是放下了心,晏清看上去对着杆枪还是比较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