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床上坐起来,愣了几秒后看向自己的双手,后知后觉地红了脸。
他昨天晚上……干了什么?
思绪一瞬间回笼,昨夜自己做过的事说过的话幻灯片一样在脑海中播放。
孟舒与:“……”
孟舒与抓紧了腿上的被子,就差把自己埋进被罩里了。
“宿主,你旁边有一张写满字的纸哎。”
试图将自己再次憋睡过去的孟舒与从被子中拔出脑袋,看向床边,昨夜晏清坐着的位置正放着一身崭新的衣裳,颜色和他昨日穿的衣服很像,衣裳的最上边是一张用腰带压住的纸。
是晏清给他留的字条。
“孟舒与,你看到这张字条的时候应该已经好上不少了,想来没有小爷在身边跟着也能平稳的走到马车上去,小爷舅父昨夜里摔断了腿,小爷得先回去看看。
唉,舅父太让小爷操心了。
你身上的衣服就别穿了,床上有我买的新衣,穿这个走吧。
对了,孟舒与你可得注意安全,出门的时候带上面具,把自己捂得严实一点,南风馆里的人都危险的很。
昨夜的钱我已经和卖面具的结完了,若是他再找你要你可不能傻乎乎地给。
你,你回去的时候小心些,小爷我虽然不能跟你一起,可还是会时时刻刻注意着你的。
可别让我这个兄弟担心。”
孟舒与看着手上不能说是很好看的字迹,几乎可以想象出来晏清站在自己眼前说这些话时的神态和语气。
晏清提前走了也好,他正好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晏清。
昨夜的事情实在是超出了孟舒与的预料,他甚至自己都不是很清楚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记忆中的那一步的。
他的衣服正孤立无援的放在桌子上,应当是晏清走的时候替他收好的,孟舒与依稀记得自己亲手把它丢在了地上,
衣服上有些灰,确实是不能穿了。
孟舒与叹了口气,认命地穿起了晏清给他准备的衣服,等孟舒与全身穿戴好之后才发现这衣服的上身效果竟与自己昨日那件一模一样,唯二的区别可能就是上面的纹路不一样,再者就是比孟舒与原先的那件要大上一些。
孟舒与的那件是竹纹,身上的这件是云纹。
晏清这衣服是从哪里找来的,和他的那件简直就是一个裁缝做出来的一样。
孟舒与上看下看,最终只能将事情归结为晏清是早有预料为了以防万一而找人准备的。
他在这上面看不出什么连夜赶制的痕迹,衣服上一点多余的线头都没有。
将自己的衣服收拾好装起来,孟舒与简单洗漱了一番便带上了桌子上的银白面具出了门。
“哎?客官您早。”
一位抱着小本本的小厮正打门前走过,见到孟舒与便停下了脚步,向他问好。
孟舒与礼貌地回了句早,小厮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才试探问道:“客官昨夜可曾听到了什么铃铛声?”
铃铛声?
孟舒与对这个的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那铃铛一直响个没完,让当时本就心烦意乱的他更是难受。
“听过,那铃铛声有点吵,我同伴就将它给拔下来丢在一边了,怎么了吗?”
小厮嘴角抽了抽,丢了?
那他昨夜带着四大桶冒着热气的水在门口晃了半天绳子算什么,他晃到手都酸了水都不冒热气了也没人出来,南风馆又有规定不能不经客官允许就进入客房,要不是看在那块成色不错的玉佩上他才不会守这么久!
一直到屋子里的灯被人灭了,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可能是被里面的人给忘了。
小厮顶着黑眼圈强颜欢笑道:“丢得好,铃铛声确实是有些吵人。”
主子说了,顾客就是他们整个南风馆里地位最高的人。
顾客都说吵了,那就是吵。
孟舒与急着回家,他一晚上没回去住伯父伯母可能会担心,于是便问道:“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客官您请。”
小厮弓着腰为孟舒与让了一条宽敞的路出来,目送着孟舒与离开了三楼。
清瘦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小厮领着打扫房间的侍从进了屋,屋里意外的干净,装饰品什么的都没有移动过,只有桌上的茶具和椅子有过挪动的痕迹,连床都是被铺好的。
空气里只有他们南风馆助兴熏香的浅淡味道,没有那些闻惯了的气味反倒让小厮觉得有些奇怪。
这两位客人不做那事来南风馆干嘛,纯躺在一起睡觉吗?
既然纯睡觉,那叫他送水干嘛,还给了自己那么好的玉佩。
搞不懂,搞不懂,或许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吧,纯睡觉在哪不能睡,非得来他们这个一晚上好几两银子的南风馆。
他恨有钱人。
“把该换的都换了,什么茶具啊,被子啊,床单啊什么的,所有客官能碰到的东西全换成新的,还有床上的红绳和铃铛都系紧一点,打上死结!”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