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现在看上去很不好。”
晏清挪不动步子,因为孟舒与抬起了头,那双黑亮的眼睛此时像是染上了一层朦胧的雾气,没什么焦距,却依旧定格在自己的身上。
汗湿的发丝粘在他的额头上,孟舒与眼尾泛着红,连嘴唇都像是偷偷抹了胭脂。
确实不像是发热。
晏清见过孟舒与发热的样子,那模样看了就让人心揪,而不是现在这样。
现在的孟舒与想让人将他藏起来,藏在只有自己能够看到的地方。
孟舒与这样的模样不能被其他人看见,只有自己才可以。
晏清被自己忽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
孟舒与见晏清抿着嘴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以为他还是想给自己找药吃,他不知道该如何向晏清说自己是个和他们身体构造不一样的omega这个事,只好将锅推给了南风馆。
正好南风馆在这次事故上不是完全无辜。
“你还记得当初在荣县时我被方承勇的人掳走那次吗?”
“记得,那次你差点把我捅废。”
孟舒与:“……”
晏清这话让孟舒与内心中的那一丝别扭一瞬间消散了,他无意识地拉着晏清的手放在桌上,用它垫着下巴道:“我对……春。药这种东西反应很大,可能是因为身体素质比平常人差,在这种刺激性药物的反应上也比别人明显得多。”
孟舒与点到为止,将自己现在的状况归结于药物上面,南风馆内为了让客人宾至如归,每间客房里都燃着助兴的药。
分量不浓,但是却勾出了孟舒与的发情期。
“宿主,你上次发情期是什么时候?”脑海里系统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几个月前吧。”
具体是哪一天孟舒与也不是很清楚了。
“那我知道是什么原因了,宿主这是几个月的发情期堆在了一起,再被这南风馆中的药物一激才一次性的爆发了出来。
积压已久的信息素对身体造成的影响一时半会儿不是抑制剂能够解决的,宿主忍一忍,您的发情期这有这几个时辰,挺过去了就没事了。”
“好。”
系统自从恢复以来就一直住在孟舒与的脑海里,见孟舒与如此难受也是于心不忍,提出了另一个解决方案。
“或者宿主也可以找人将信息素发泄出来,这样会好的快一些,也不会这么难受。”
系统的话说的很委婉,可孟舒与到底是个在abo世界生活过二十多年的人,怎么会听不出系统话里的意思。
“不用。”
再怎么难受他也不会找一个人随随便便就上了床。
“这该死的南风馆,居然在客房里放这种东西,孟舒与你感觉怎么样,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好一些?”
晏清现在也不敢提帮孟舒与擦身体降温的事情了,孟舒与这个情况,要是在洗的过程中受了凉那可就变成真的风寒发热了。
孟舒与挣扎着想要站起身,信息素的作用下他浑身无力,四肢发软,刚刚站起来就跌落回了凳子上。
晏清扶着孟舒与的手臂,让他以自己为力量支点,带着孟舒与走到了床边。
孟舒与身上本就掉下去大半的外衣经此一番此时更是凌乱的不成样子,他干脆将其脱了下来丢在地上,自己则是在晏清的帮助下躺进了被子里。
床头的红绳动了动,上面拴着的金色铃铛发出叮当的响声。
“它怎么在响?”
“许是坏了。”
二人一时间相视无言,屋子里除了不停作响的铃铛声意外只有一重一浅的两道呼吸声。
晏清从来没遇见过这样的场面,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他知道这种时候要做什么才能最有效的缓解,可是晏清不想这么做。
他不能在这种情况下趁人之危,他心里很清楚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那他和孟舒与的友情大概率在今夜过后便会彻底断绝。
晏清最怕的便是这个。
他宁愿孟舒与永远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宁愿亲眼看着孟舒与娶妻生子,也不想在孟舒与的眼里自己是个恶心的小人。
或许这种时候他不应该留在这里,他要给孟舒与一点独自消化处理的个人时间。
“我去找那卖面具的要解药。”
南风馆里面的春药他们应该会有对应的解药。
晏清替孟舒与掖了掖被角,转身便要离开这个让他心神皆乱的屋子。
“晏清,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