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自己并不是丞相的亲子,相比于兄长来说在众人眼里更好接近。
二来则是自己的身体了。
孟舒与身体不好的消息朝中人人皆知,倒也不用孟舒与明说,大臣们上朝时看到他的身形面色就能知晓。
这样的人即便有再大的本事在他们心里也会是个好拿捏的。
种种因素综合到了一起,才有了现如今这般场面。
晏清听明白了孟舒与话里的意思,再看桌上的拜帖时心情全然不同了,手指轻快地在桌上轻扣了几下,道:“既如此,不如想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彻底绝了这拜帖。”
孟舒与也正有此意,他这些日子一直在思考该怎么做。
若说是自己已经有了心上之人,有心之人定会去探查,更有甚者或许会寻了一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蛛丝马迹来将他和某个女子建立关联,这样会对别人造成困扰。
而且在这个时代,后院里有个妻妾在众人眼里都是无比寻常的事情,他这消息放了出去,帖子会变少,但不会消失。
既如此,倒不如……
“我是个断袖。”
孟舒与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信誓旦旦。
晏清听得是心惊肉跳,心脏剧颤。
“咳咳!你说……咳咳咳!你说什么?”
晏清捂着胸口不住地咳嗽,就连脸都涨得通红。
孟舒与怕晏清是被自己的话给吓到了一时被点心呛到,忙倒了一杯茶水递给晏清,可晏清此时正咳嗽的厉害,拿茶杯的时候险些洒出不少水来。
孟舒与干脆自己拿着茶杯,一手轻拍着晏清的后背一手将杯子递到他的嘴边。
“你怎么反应这么大,是对断袖有什么看法吗?”
大燕虽说是比较开放,断袖也不算是什么极为罕见之事,可在大部分人的眼里还是有些荒唐不容于世的。
晏清的脊背很是僵硬,隔着厚厚的衣服孟舒与也能感受到晏清背上肌肉的紧绷,当他是真的被自己给吓到了,于是在晏清的咳嗽渐缓之后便将自己的手拿了下来,茶杯也放在了桌子上。
若真是这样,晏清此时或许十分抗拒自己的触碰。
“我不是,我没有。”晏清好不容易平复了呼吸,心脏还在疯了一样地跳动,连忙向孟舒与解释,“断袖挺好的,真的,喜欢能有什么过错,断袖就只是喜欢了男子而已,又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也……咳,我很理解。”
孟舒与稍稍松了一口气,道:“原来你是这样想的,我也是,喜欢什么性别的人是他人的自由,我们没有权利去干涉别人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
“对对。”晏清点头如捣蒜,用眼睛瞄着孟舒与的神色小心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是……”
孟舒与却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道:“我不是。”
晏清肉眼可见地懵了:“啊?你刚才不是说?”
孟舒与没想到晏清是真的信了自己的话,解释道:“我是要将这个消息放出去,如此这般这些送帖子的人在得知之后就断不会再来了。”
在得知自己是个断袖喜欢的是男人之后,孟舒与就不信还能有人会将自家的孩子往火坑里推。
这消息一出,他顶多就是上朝时被人躲着走,背后被人蛐蛐几句罢了,无伤大雅。
孟舒与在朝中除了晏清、孟舒宁、太子殿下和江逸之外没什么熟人,其他的大臣们对于孟舒与来说就是同事,他们心底对自己的看法是什么样子孟舒与并不在意。
大家同在一朝为官,都是体面人,不管私底下斗成什么样子在朝上碰见时都会笑着拱手道一声大人,更别说孟舒与和这些大臣们没有什么私人恩怨了,不会有什么人真的舞到他的面前来的,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既如此为何不放?
“一劳永逸。”孟舒与对自己的这个法子十分满意,“晏清,你觉得呢?”
晏清捂着胸口,神情复杂,看了孟舒与半晌才闷声道:“嗯,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