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却在孟舒与的基础上多捆了几层,使得原本较为简单的绳结结构变得复杂了起来,他们不会像孟舒与这样思虑过多,他们是实打实的捆。
孟舒与找不到什么可以做为突破点的地方。
好在晏清之前给他防身的匕首他出来之前带在了身上。
孟舒与从自己的左腿处将匕首解了下来,锋利的刀刃只是轻轻一划,绳子便应声而断。
手腕上的束缚终于消失,晏清活动着手腕,笑道:“像我这般嚣张跋扈蛮不讲理的小厮,除了你,哪里还有人能要我?”
孟舒与不曾想晏清居然还演小厮演上瘾了,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道:“这话若是叫镇北侯听见了,定是要打你。”
晏清摊手:“大丈夫能屈能伸,有什么好丢人的,而且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你不说,我爹是不会知道的。”
孟舒与:“我若是将此事一字不差的告知于镇北侯,你又当如何?”
晏清耷拉着肩膀道:“还能如何,脱了衣服老老实实挨揍呗。”
孟舒与被晏清这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逗笑,道:“放心,我不说。”
晏清眼里的小火苗“哗”的一声变亮了起来:“就知道主子心善!”
孟舒与:“……”
他忽然觉得自己方才那句话是不是说的有些早了。
他还是有点想告状的。
窗外忽然变得嘈杂了起来,孟舒与与晏清对视一眼,二人都止住了声音,颇具默契的一起挪到了门口,将身体贴在门框上,偷偷听着门外的动静。
只是才刚听了不久,窗户处便传来了两声轻响。
这是他们与太子行动之前约定好的暗号。
他们负责吸引住钱大人和郡守的注意力,将他们二人拖在此处,为太子殿下安排人手搜集证据以及派人围堵码头争取时间。
太子殿下一直有派人在暗处保护着他们,若是遇到了什么出乎意料的情况,可以确保孟舒与和晏清可以安全的撤离。
若是一切进展顺利,那么暗处保护他们的人在接收到信号之后便会保护他们撤离。
或是学两声鸟叫,或是敲两下门窗。
这是他们约定好的暗号。
孟舒与只隐隐约约地听到了外面的一点声音,这不妨碍他从中提取出最有效的信息。
太子殿下那边没有出现什么差错,他们可以撤离了。
郡守府内一片混乱,几乎所有的侍卫小厮的注意力都在郡守那边,此时正是他们趁乱逃离的好时机。
暗卫带着他们一路绕过了所有人多的地方,孟舒与走不快,只好由晏清背着,两人脚下踏着轻功,身轻如燕,几个跳跃之间便离开了郡守府。
孟舒与实在是好奇,所以在安全落地之后便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怎么对郡守府如此熟悉,是以前来过这里吗?”
暗卫只是摇了摇头,惜字如金的吐出了两个字:“并未。”
孟舒与又道:“所以你是在今日不到半日时间便将郡守府的地形刻在脑里了?”
暗卫点头。
孟舒与很是震惊。
叫他记一些书本上画的地形图孟舒与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可是叫他结合现实来记忆地形,孟舒与就有些吃力了。
档案室的位置还是孟舒与在原主的记忆中翻找了十几遍才记得差不多的。
只能说是幸好原主的记忆十分清晰,让他有了参考的范本。
记忆下来原主所走路线上的标志性物件以及方向,才能将位置记得大差不差。
暗卫却仅仅是不到半日的时间便将偌大一个郡守府的构造遗迹守卫换班规律,小厮分布情况记得清清楚楚,实在是厉害。
“我们还不算是完全脱离了危险,先走吧。”
孟舒与还想再问些什么,暗卫对他来说完全是一个从未见识过的新事物,可是晏清忽然出了声,蹲在了孟舒与面前,示意孟舒与回到他背上。
“……奥好。”
孟舒与老老实实地趴在了晏清的背上,紧紧抓住了晏清肩膀处的衣服。
晏清说的有道理。
有什么想问的可以之后再问,现在当务之急是逃命才是。
想到此处,孟舒与拍了拍掌心下的肩膀,道:“我准备好了,快跑快跑。”
晏清被孟舒与使唤了,却莫名觉得舒心,他缓缓站了起来,双手托住孟舒与的腿弯,不轻不重地看了暗卫一眼。
暗卫:“?”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