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门口处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那声音不似往常一般有规律,每道声音中间都隔着不同时长的间隔,间隔越拉越长,最终轻的几乎要没有声音。
敲门的人像是十分纠结,既害怕打扰到屋内之人的休息,又有着什么事情驱使着他不得不来敲这个门。
孟舒与将桌面上的东西收好,拢了拢衣衫,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知道他们住在这里的都是自己人。平时会来敲他的门的也只有李管事一人。
随着门的打开,李管事那张带着焦急的面孔出现在了孟舒与的眼前。
孟舒与心道不好。
李管事这人向来是极为稳重的,几乎可以说就算是泰山崩于他面前他也也会面不改色。
不管是在孟舒与自己的记忆里,还是原主的记忆里,李管事就只露出过一次如此这般焦急的表情。
那便是原主父母去世的消息传来的那个雨天。
孟舒与双手不由自主地抓紧了门框,一整夜没有得到休息的嗓子声音干涩,问道:“李管事,出了什么事情了?”
李管事是一路小跑着跑过来的,他胸膛不停地上下起伏着,递给了孟舒与一个信封。
那信封纯白,上面没有任何署名。
孟舒与却在见到这白信封时瞳孔皱缩。
孟舒与在醒来时便嘱咐过李管事,如果有什么没有署名的信被送到了南郡的孟家所属店铺里,一定要第一时间去交给他,无论是什么时候。
他说这话时神情严肃,李管事也听出了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于是在见到这信封之后,他立刻着人驱车赶了过来。
李管事:“少爷,您的信。”
孟舒与松开了抓着门框的手,发白的指尖接过了那信封。
这是他在离开京城那日交代铜雀的事情。
系统曾经说过,原主父母的死不是一场简单的意外。
至于具体原因不是当时的他可以承受,可以解决的了的。
孟舒与那时便猜测过,原主父母的死亡是不是和某些地位不低的朝廷官员有关。
毕竟海运的发展速度很快,如今沿海城市有不少商人都乘着这一阵东风赚了一大笔。
钱财与权势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极为吸引人的。
孟舒与曾经以为或许是原主的父母挡了某些大官的财路,可是思来想去又觉得这说法说不太通。
原主的伯父已经是大燕官职最高的一批大官了,有当朝丞相作为后盾,什么大官敢对他们下手?
他们就不怕孟丞相得知此事之后对他们进行打击报复吗?
那时的孟舒与虽有疑惑,可也不敢妄下定论。
孟舒与去往京城当官的另一个目的便是在京城更方便他去接触这些大官,更有利于调查。
这次他离开没有带上铜雀,就是不想让自己再次回到对京城一无所知的状态。
孟丞相一家对他很好,孟舒与不想去麻烦人家帮自己打探什么消息。
恰好铜雀天生便善于表达,只要他想,他可以与一个陌生人随时随地的聊在一起。
于是他便将铜雀留在了京城悄悄地打探着消息。
他从荣县回来之后就没有遮掩过自己的身世背景,有心之人一查便知。
如今他这个正主都已经离开了,那么京城中如果存在迫害原主父母的人,也会随着他的离开放松警惕。
这就意味着破绽会出现。
这是最好的打探消息的时机。
孟舒与再三嘱咐过铜雀,如果搜集到了什么重要消息,又或者是孟丞相府出了什么大事一定要写信告知他。
而今经过码头一事,已经让孟舒与推翻了此前本就不太能站得住脚的推测。
原主的父母不会是死于什么贪财的大官之手,而是死在了这场谋逆打网中的一环。
原主父母出事那天所走的航线在原主的记忆里是没有听他们说起过的。
孟舒与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原主的父母是很喜欢冒险的一对夫妇,二人每次出海所走的路线都不一定是同一条。
他们喜欢自由,喜欢探索未知,那些让他们快速起家的海外稀奇物件也是在这个过程中发现的。
从南郡到连城的航线不止一条,就单单原主父母在自家的地图上面画出来的就有三条。
所以,原主父母那一天或许是走了一条新的航线,又恰巧这条航线与那些反贼运输粮草的航线碰到了一起。
原主父母出事的那天,所有人都说是因为天灾,因为突然起了海啸。
孟舒与这些年也调查过,如果真的发生了海啸的话,那么这些沿海城市不可能一点影响都受不到。
可事实上就是,没有一座城市受到了海啸的影响。
就连昨日的管事也信誓旦旦地说,没有发生过事故,安全的很。
真相几乎已经是显而易见了。
背后之人既敢于挑战大燕皇帝的威严,敢于与整个大燕为敌,那么又怎么会在意原主父母的身世,或许原主父母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几只拦路的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