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就挂了电话,祁喃把手机塞回姜羽洛手里,才看见她眼眶红的厉害,却咬着唇没让眼泪落下。她忽然伸出手,把姜羽洛抱入怀中,动作轻得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轻声安抚着她的情绪,“别怕,没事了。”
刚才二人争执间的压抑气息,仿佛被电话响起时,祁喃义无反顾的偏袒吹散了。姜羽洛身体还在轻微颤抖,额头抵在她的肩膀处,声音低低的。
“你不该挂我母亲的电话的,她会更生气。”
祁喃拍着她后背的动作顿了顿,声音比刚才更沉了,“电话是我挂的,她生气也该冲着我来。”她垂眸看向姜羽洛手中的手机,“我只是想告诉她,你从来不比我差。”
姜羽洛并没有说话,只是肩膀微微抽动了下。紧接着,祁喃便在肩头感受到了一片温热的湿意。她的心像是被这无声的泪烫了下,一股混杂着心疼的情绪涌了上来,几乎是不自觉地,她的手指蜷缩了下,抱着人的手臂都紧了半分。
“要是想哭就哭吧,这里没摄像头。”
她刚说完,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的开门声音,休息室的门被推开,艺林满脸震惊的看到她们,“你们……这是?”
姜羽洛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慌忙从祁喃怀里挣开,指尖飞快地抹过脸颊,眼尾还泛着明显的红晕。
故作镇定的开口,“没什么,你怎么出来了?”
艺林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最后停留在姜羽洛眼尾的红上,语气缓和了些,“我要是再不出来提醒你,等你跟温时雨吃完饭,赶不赶得上最后一班高铁,我可就不确定了。”
姜羽洛的脸色“刷”地白了,她差点忘了和温时雨约好了饭局,更忘了今晚要赶回剧组。
祁喃的指尖缓缓落在她的肩头,嗓音里含着轻笑,“还不去换衣服吗?”
不等姜羽洛反应,她的手就被祁喃拉起往化妆间走去。化妆间内只有她们两人,姜羽洛正手忙脚乱了解身后礼服的绑带。
祁喃走到她的身后,指尖轻轻拨开她慌乱的手,“别扯,这带子是交系的。”
她的呼吸落在姜羽洛的颈侧,随着绑带“簌簌”地解开,垂在腰后的缎带扫过皮肤,带起了一阵分不清来源的痒意。
“好了。”祁喃的声音在礼服顺着腰线滑落的瞬间,在她耳边响起。吓得姜羽洛慌忙抬手攥住胸前布料,抓起旁边的私服,闪身躲进了帘子后。
帘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簌簌声,清晰的传入祁喃耳内,在姜羽洛掀开帘子出来时,她耳尖泛起的那抹红晕已淡的难以察觉。
杏色的露肩针织衫,刚好露出她偏白的肩线,深橄榄绿的阔腿裤垂感柔软,扫过脚腕时带起一点凉风。露肩的设计刚好露出一小截锁骨,姜羽洛不自在的抬手捋了捋长发,想遮住肩颈。
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她略微侧开点头,避开了祁喃的目光,“那我先走了。”
落下的头发遮了她半张脸,导致祁喃看不见她现在的表情。祁喃的视线没再跟她移动,侧身让了点位置。
“好,注意安全。”
姜羽洛低低“嗯”了声,几乎是逃似的拧开了门。看到艺林站在门口,拽着她就走,“还不快走。”
艺林被她拽了一个趔趄,刚想问你急什么,抬头就撞见她耳朵红的要滴血。她在一打量,发现姜羽洛露着的肩颈还沾了点走廊的凉意,便赶紧把外套披在她身上。
不解道:“你脸怎么都红透了,祁喃在里面怎么你了?”
姜羽洛攥着外套领口,原本握住艺林的那只手松开了她,脚步却没停,“你别胡说,她没怎么我。”话落她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连呼吸都还带着抖。
保姆车在夜色中驶离场管,最终停在了兰庭悦府门前,饭店处于外滩核心地段,浅金色外墙搭配着欧式雕花复古穹顶。正门是两扇黄铜旋转门,宾客站在台阶上便能望见黄浦江面上的游轮缓缓驶过,无处不透露着饭店的典雅与魔都都市的奢华。
在姜羽洛二人下车前,助理还是不确定地问,“姜姐,真的不用我们送吗?”
姜羽洛攥着外套领口,点了点头,“不用了,你们把车开回横店,我跟艺林坐高铁回去我还能少坐两小时。”
刚下车,姜羽洛就看见温时雨和凌煋已经站在了饭店门口,她转头看了一眼艺林,说道:“那我先去了。”
艺林在身后轻轻应了声“好”,姜羽洛刚踩上饭店前的汉白玉台阶,温时雨便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凌煋身上,随即极其自然的牵上她的手,十指相扣着从台阶上走下来。她们低声交谈着,目光始终缠绕在彼此身上。
见两人下来,原本抬上去的脚默默落回地面。两人来到她身边时,晚风悄然吹过,风里裹着温时雨身上那股熟悉的蜜桃香气。她们交握的手晃在晚风里,连指尖都透着亲昵。
姜羽洛笑着把视线落在二人相扣的手上,打趣着她们 ,“两位大小姐一起接我,是怕我找不着门?”
温时雨被这么一打趣,连忙笑着用另只手搭上她的胳膊,“哪能啊,这不太久没见,想跟你多叙叙旧不是?”
姜羽洛唇边的笑原本是自然的,但差点被她这话搞得僵在脸上,“你一月不见如隔三秋了?”
温时雨被她怼的耳根一热,忙拽了拽身旁凌煋的手,语气都软了些,“你这张嘴还真不饶人!”
旁边的凌煋笑着接话,“这么久没见面,你俩别贫了。外面冷还是快进去吧,包厢靠窗刚好能看见游船的灯光秀。”
姜羽洛刚要跟她们进去,只是视线不经意地一瞥,整个人便如同被定住了一般,震惊地僵在了原地。
是祁喃!她怎么也会在这?
不过,她旁边的几个人是……
她身边的那对中年夫妇,姜羽洛能很明显的认出是祁喃的外公跟外婆,但那三个背对着她将祁喃围绕在中间的人,她一时完全认不出来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