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口井早就在半月之前已经干了,里面并无水,可那伶人的死相却是被水泡发了。
直接把第一个发现的小丫鬟,吓晕了过去,其余的丫鬟们大呼小叫,把老鸨早早吵了醒来。
老鸨大声嚷嚷着要把要把这群小丫头全都卖了,平时就干些打杂的活都还干不好。
不知道自己今天晚上要招待客人吗?
等老鸨看到井里面的情况,脸色一白,连连后退,整一个人吓得手都抖。
抖着声音强装冷静,“去找官家,把这里围起来,不要把消息泄露出去。你们刚才那几个小丫鬟,把嘴给我闭紧了,要是把消息泄露出去,害我生意做不成。你们就等着,我把你们的舌头全都拔下来!”
厉声说着。
老鸨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以往那些听话的伶人,哪个不是打一顿,饿几天就老实了。
哪有那么大的气性!
而且这人看起来像是被人谋杀的,老鸨记得这个人,是前几日上街的时候买的一个小奴仆,老鸨看他姿色不错,颇有几分像前几日自己,放走的那个小公子。
便出了银子向牙人买了他,却没有想到这人性子烈,饿了几天,奄奄一息,身上还全是伤痕,都不肯服软。
老鸨气不过,让人狠狠地打了他一顿。
没有想到这人居然逃了出去,不见了。
老鸨让人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老鸨想着这人饿了几天,又一身伤,逃也逃不到哪里。
就懒得管了。
量他也酿不成什么大错。
说不定死在外面了。
却没有想到,竟然是在后院里面……
老鸨吩咐完之后,匆匆忙忙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连忙写信。
却没有想到门外来了一堆不知道从哪里听到消息的百姓,在门外到处打探,这时官府的官兵都还没有来。
外面的消息自然是龚安民放出去的,龚安民早早就安排了几个暗卫盯着风月楼,一有什么情况,立刻告知。
太子既然有这心思,那也不怪自己。
姜泽零零散散地听着人群中说的话,死人,在井里面溺死,枯井?
龚安民并不是自己来的,而是大摇大摆带着禁卫军来的,美其名曰来查案。
老鸨的信还没有传出去,就等到了龚安民带着一堆官兵,把他的风月楼团团围住。
来不及梳妆的老鸨,带着一堆丫鬟,急匆匆地往外走着。
声音里面忍不住尖锐了起来,“监察巡使,您这是干什么,上次也就罢了,我这风月楼今天都没有营业,您把这围住,您还让我怎么做生意啊!”
老鸨想要把这件事情瞒住,要来查也不是他龚安民来,自然是要太子那边派人来查。
万一这龚安民顺藤摸瓜摸出了风月楼,背后的事情,这就不是一桩命案掩盖的。
老鸨在这风月楼里面待了几年,拐人的事情,他可干了不止一件。
只不过大多都是些平民百姓的孩子,要不然就是孤儿,哪个出事了都是些无关要紧的事。
闹不起什么风浪。
而且他的风月楼有什么不好的,哪个不是进来了就不想出去,只是名声有些不好听,但是哪一个不是钱拿到手软。
老鸨丝毫不提风月楼里面被玩残的那些伶人。
龚安民一副理所当然地让自己手下的人把风月楼团团围住,老鸨那些人哪能抵挡的,没半刻钟就被制止住了。
“我来干什么,本官当然是来查案,风月楼出了命案,本官不得来看看吗?在京城里面,没有人不知道本官判案的厉害!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本官自然要来!”龚安民声音冰冷,眼神犀利地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老鸨。
“难不成,你们风月楼还想欺瞒不成?”龚安民的眉头微微压下,斜长的眼睛,带着压迫感。
周围的百姓纷纷开口说话,“是呀!论查案判案哪个厉害,还是得龚监察巡使,谁不知道,我们这次的瘟疫也是龚监察巡使帮忙找神医过来的。这可是青天大老爷呀!”
“我看这风月楼平时也不是做正经生意的,哪有人在门前面看着好好的,背后那勾当谁不知道呀!”
“对呀,昨日老王家不就是吗?在里面不知道花了多少银子,把家底都花完了!”
百姓零零散散地开口。
老鸨连忙解释,“我们风月楼是做正经生意的,肯定是不希望这件事情闹大,但是我们也是普通的百姓,肯定是害怕。而且我们已经找人去报官了,貌似我们风月楼这片区域并不是归监察巡使管的吧?”
老鸨自以为抓到了龚安民的把柄。
可没有想到龚安民丝毫不怕,龚安民在此之前就已经被皇帝赋予尚方宝剑,凡是查案正当理由,以龚安民为准。
“这京城里面的案子,自然都是归我管,风月楼还想找谁过来!”龚安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老鸨,仿佛早就清楚了他们背后的勾当。
“难不成你们风月楼还有交好的官员吗?”龚安民一句话问下去,老鸨鸦雀无声,哪敢回答。
这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面,这可是杀头的重罪。
皇上最不喜欢的就是官商勾结。
老鸨声音颤抖,强撑着冷静,“哪敢,只不过草民不知道京城的大小事都可以归监察巡使管,草民这不看到这么多士兵把草民的风月楼围着,草民心里也害怕呀!”
龚安民冷冷地笑了一下,“害怕,我看你胆子倒大得很。搜!”
龚安民挥了挥自己另一只手,士兵训练,开始上上下下搜查了起来。
龚安民坐在了椅子上,大摇大摆等着。
姜泽看着龚安民刚才威风的样子,心里面不禁感叹,自己的眼光果然很好,一找就找了个官大的。
只有这样子,才能罩着自己不被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