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安民的手稳稳地拿住水杯,伺候自家祖宗。
龚安民刚才的气在姜泽的尾巴勾上自己的那一刻,早就消了,抱住姜泽的那只手顺势抓住了姜泽的尾巴,姜泽喝完水了,龚安民也不肯放手,一直抱着。
和在府里一模一样。
只要龚安民在府里,姜泽必定是被他抱着的,姜泽无论想跑到哪个角落,龚安民都会出现把自己薅走了。
姜泽这个脑容量不多的小猫脑袋真的想不明白,龚安民平时又不在府里面,更何况这才两天,龚安民怎么就对自己刚找到的窝这么熟悉。
姜泽老是喜欢找一些小角落窝起来,照顾姜泽的侍从,有一次找不到姜泽,可急坏了,毕竟外面现在可是到处在抓猫。
姜泽只是跳上了假山在上面看着侍从,在下面急得团团转,不忍心地又跳了下来,走起了小猫步。
让侍从跟紧了。
单纯的小猫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眼线,照顾自己的侍从就是。
每天晚上都可以被叫到书房去,向龚安民汇报今天姜泽干了什么事情。
龚府上上下下都知道,龚安民可疼爱那只猫,就算现在顶着欺瞒君上的罪名也要养。
侍从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恨不得连姜泽每天吃了多少口饭什么时候喝水,什么时候睡觉去哪里玩,说得一清二楚。
龚安民对自家小猫的行踪了解得明明白白。
所以每次去抓猫都格外地顺手,毕竟姜泽在他这里没有秘密,这两天足以让龚安民把姜泽的小习惯了解得一清二楚。
每一次,姜泽耍赖不想被龚安民抱去书房,看他处理无聊的公事。
姜泽就会趁机半路逃跑,躲到自己的小秘密基地去偷懒。
毕竟猫又看不懂古代文字,大字都不识一个,龚安民这不就是在为难猫吗?
姜泽是高精力小猫一刻也闲不下来,当然不愿意陪着龚安民。
可龚安民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小猫喜欢和自己的主人待在一起,多相处培养感情。
可是自家小猫貌似不喜欢自己,龚安民心里面是一万个也不相信。
每次的一人一猫世界,自家小猫总是想要逃跑,龚安民不相信,每一次都当是自家小猫,想要和自己玩。
跟别的猫不一样,是因为自家小猫的精力旺盛,才不像那只橘猫,每天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
身上养出了一身的膘,也不如自家小猫身影矫健。
龚安民看自家猫就像看小孩子一样,哪哪都好。
带着两只猫一起走进了屋子里,屋子里面的人正在东找西找。
“唉,我记得我放这里了呀?怎么没有。”颜华城在龚安民,走进来那一刻,声音立刻就停了。
颜华城是龚安民多年来的好友,只不过两人的志气并不在一方,颜华城喜欢自由的生活,倒是经常去游历四方。
龚安民这次来找他也是因为京城瘟疫之事,颜华城在外游历见多识广,龚安民想问问颜华城有有没有认识什么神医。
京城的疫情越来越严重了,皇帝早就下令,只要能够研制出瘟疫的解药,赏黄金万两,但很可惜并没有任何消息。
京城现在的情况,只怕来了也没有命回。
横尸遍野。
郊外经常有看到各种的尸体,全部被随意扔弃,死状残忍,腐烂多时。
尸体早就已经堆成了小山。
姜泽来的时候也看见了,小猫心里面对瘟疫本来没有多大的感触,看到这一幕也被吓得头皮发麻。
整个身体都炸毛了,带着自家小弟,绕过那些尸体,克服恐惧,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龚安民。
颜华城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龚安民怀里面的姜泽,要找的东西不找了,注意力立刻转移到了姜泽身上。
“哎,你从哪里拐来的小猫?他居然还不怕你,你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好可爱呀!来,给我抱抱。”颜华城声音里面带着惊讶,眼神里面是止不住地喜欢。
话音刚落下,就伸出了手,想要把龚安民怀里的猫,接到自己的手上,丝毫不介意龚安民面上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颜华城和龚安民多年挚友,看惯了龚安民那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不觉得和平常有何不同。
想来龚安民也不会那么小气,连只猫都不肯给自己抱一下。
在姜泽的事上,龚安民格外小气。
颜华城的手还没有伸过来,龚安民就往后面退了一大步,伸出一只手,默默地遮住了自家小猫的脸。
格外小气的样子,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冰冷,眼神越发地可怕盯着颜华城,仿佛要把他伸出来的那只手剁掉。
颜华城只觉得自己的手瞬间被冰了一下,仿佛下一秒就不保了。
颜华城非常识趣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转眼就抛弃了,底下没有人抱的橘猫。
抱起来那一刻,才知道这只橘猫并不是看起来胖而已,真的是实墩墩的一只猫,颜华城没有防备地踉跄了一下。
颜华城咬着牙,一瞬间瞪大的眼睛,立刻又收了回去。
语气像往常一样开口:“你带来的两只猫都很可爱啊!这只养的白白胖胖的。”
姜泽自然也听到了,在心里面鄙视这个两脚兽,自家小弟是橘猫,哪来的白!
龚安民眼神里面的警惕并没有松懈,还是死死地盯着颜华城,手护着自家小猫。
手上不停地抚摸着姜泽,柔软细腻的手感。
姜泽躺在龚安民的怀里面可舒服了,刚才消耗了那么多体力,姜泽现在是一动也不想动。
静静地待在龚安民的怀里面,默默地听着他们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