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渊仙官见他似有所悟，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声音压低，充满了诱惑：

“凌仙友，以你身上如今积累的这份天地功德，莫说重返仙界轻而易举，便是你想在天庭谋个更好的职位，比如……某个清闲又有实权的部门，比如‘监察司’，或者‘福缘殿’，甚至外放做个一方星君，都绝非难事！功德之力，乃是硬通货，无论是在仙界，还是在更高层面的交易中，都是无可替代的珍宝！”

他凑得更近，几乎是在耳语：“仙友，何必再留恋这凡尘浊世，与这些蝼蚁般的凡人为伍？只要你点头，本官即刻便可为你启动‘功德述职’流程，保你风风光光，重返天庭，地位更胜往昔！届时，仙途无量，岂不比在此地蹉跎强过万倍？”

重返仙界？更好的职位？仙途无量？

这几个词语，如同拥有魔力的咒语，狠狠敲击在凌云的心上。那是他八百年苦修的目标，是他被无情剥夺的梦想，是他坠落凡尘后心底最深的不甘与渴望！

如今，机会就摆在眼前，唾手可得。只要他点头，就能离开这个需要处处隐藏、如履薄冰的人间，回到那个曾经梦寐以求的仙界，甚至……获得比以前更高的起点！

诱惑，如同伊甸园中的蛇，悄无声息地缠绕而上。

凌云看着文渊仙官那充满期待和诱惑的眼神，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街道办文化衫，再抬眼望向不远处那扇熟悉的、透着温暖灯光的窗户——那是刘奶奶的家。

仙界的清冷与这里的烟火气……

曾经的追求与如今的“琐事”……

文渊口中的“蝼蚁”与王主任、林小雨、还有那些居民们鲜活的面容……

巨大的矛盾在他心中激烈碰撞，让他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金光依旧在琉璃镜中流转，映照着他复杂而挣扎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