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也让他知道,被血咒捆在一起的人是谁吧,或许对方也不情愿受到血咒的束缚,最好两人能齐心协力,找到消除血咒的方法!
理性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如果是个性格古怪的人,最好不要让对方知道血咒的具体用途,悄无声息得干掉最好。
想到这里,林川的眼神暗了暗,盯着镜子里发狠的自己看了一会儿,青年故意装出凶神恶煞的气质来,就像三岁小孩穿着西装那样,伪装不仅无效,甚至有些可笑。
他又颓败的垂下头去。
那个要杀自己的神经病到底是谁,说起来他记得自己似乎要破开封印,拼死一搏了,当时千钧一发,似乎是血咒的力量扛下伤害,保他小命一条。
当真是山外有山啊,他一直觉得自己已经牛逼顶天了,没想到也有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
对了,张强那见利忘义的家伙,遇见就跑没影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它肚子里可有自己不少好东西。
林川在吹风机的轰鸣中发散思维,头顶的监控眨了眨眼睛,搜寻到他的身影:“林川,您的权限已更新,请前往5号会客厅,您的朋友已经在此等候。”
“朋友?不会是张强吧?”
林川嘀咕两句,转身正要揭腰上的浴巾,又跟监控那那只蠢萌的大眼睛对上,两者同时静止。
“你还要继续看吗?我有点不自在。”
监控十分善解人意地点点头:“您刚才洗澡的影像已经保存,为保护您的隐私,关键部位经过检查均已打码,请您无视我。”
林川:“……”
我无视你个豆儿啊!林川扯过毛巾就要盖住“大眼萌妹”,机械AI再次提醒:“监控视频的生成是以能量辐射为依据,您的行为从结果上来说是无效的。”
林川从容转身,一边换衣服一边说道:“只要你别瞪着眼睛看我,我可以自欺欺人。”
无人岛密室内,林川项圈上垂下来一根绳索,被飞在半空中的小机器人牵着,一路牵进房内。另一边,李清轩同样被小机器人指引着,错峰进入隔壁的房间。
“你就是我的朋友?”
他面前的是一个精密的电子仪器,无数萤火虫一样的微型机器人,拼合成一个正在读纸质书本的老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信号问题,“老头”的身体不时闪烁。
王博士有些兴奋地说道:“哦!你就是林川啊,久仰久仰,看你气色挺不错,在这里呆得还习惯吗?”
林川耸耸肩:“我住单人间,条件有点太好了,是不是死刑犯才有这待遇啊?”
“不不不,你只是暂时被羁押,经过审讯,我们认为你虽然涉及米虫黑市,却并没有伤害无辜的人,因此盼你无罪。”
“那你们还关着我?”林川气不打一处来,这些天什么都还好,他最无法忍受的就是头顶上有个摄像头,全天候被监控,而且这个监控摄像头十分没有边界感,就连蹲马桶都要被看着,洗澡还要被评论,“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如果你答应条件,今天就能放你出去,”王博士乐呵呵地笑道,“你知道‘东山’吗?”
一墙之隔,李清轩直到落座,才抬起头来,廖至正神态从容地端坐对面,那不是反派通常的模样,没有哪个犯下罪行的人,身上依然有凌厉的正气。
“廖叔。”
喊了一声后,李清轩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跟卡壳了似的,廖至正目光炯炯,轻笑一声说道:“清轩,我是你的老师,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今天你想问什么,我就告诉你什么。”
他想问什么?
当时他身边的蓝袍人是谁?献祭法阵是谁给他的?
从利益的角度出发,他应该劝说对方,将跟拜神教勾结的事情坦诚,这样可以免去一些罪责。
李清轩抿了抿嘴唇,眼神微垂,轻声开口:“我想知道,您的妻子和孩子的故事。”
廖至正一愣,他原本以为……
“好,好……”说到第二个字的时候,廖至正嘴唇轻颤,他抬手大力揉搓面庞,眼眶已经微微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