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的街道，越是逼近凌晨，街上的行人就越多。

富有活力的年轻男女结伴出行，偶尔会有几辆超跑经过。

柏悦酒店的门口两侧还停着老板特意摆的豪车。

“王哥，我们真能进去啊？”

苍蝇搓手的矮个子对着门口站姿标准的保安投去敬畏的眼神，他们都是混习惯了，不怕人，但就怕这种贵价的地界——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要是惹上事，牵连的不止他们，还有家里人。

人嘛，自己想怎么玩都行，但是动到亲朋好友，就跟被拿捏住了七寸，动弹不得。

“这还有假？”王哥挥了挥手里五张房卡，他们一共7个人，五个房间甚至还能单出来一个人住。

市场价一晚1888的房间单人享受，奢侈得众人脑袋晕乎乎的。

“王哥，是不是上次那位的啊？”

矮个子对出手阔绰的江默印象深刻，握紧手里的棒球棍道：“我们一定好好办事！”

“好好听我的话，以后别说1888的房间，就是2888的妹纸，我都能让你们尽情的挑选！”

“哎呦喂！”

谈起女人，混混们的脸上立马多了几分淫/笑。

“走走走，别耽误了江哥的事！”

一行人从酒店大堂普通电梯上去，恰好和在停车场乘坐直达电梯的江默向斐撞上。

江默先一步出电梯，看见了王哥，立马侧身挡住了向斐的脸，随后甩给王哥一个眼神。

王哥要打招呼的嘴立马闭上，带着小弟们往左边的长廊走去。

方衡律给的房间号在右边尽头。

纹着钥匙状的卡片贴上去，门牌上标识“总统套房”的金色字体瞬间亮起。

他约的晚上9点，现在7点20，还早。

向斐刷卡进去，经过细致的检查，屋内只有酒店的基础设施，没有针孔摄像头之类的恶心人的玩意。

“人都叫来了吗？”

“嗯，都来了。”

江默陪着他，两人出了阳台，吹着沿海城市夜晚独有的，咸湿的热风。

阳台角落里半人高的绿植随风摇晃。

“向斐，你打算怎么做？”

眺望远方，目光却被高楼阻挡，像笼子似的，将他的世界圈在了这方天地，向斐忽然问了一个问题：“如果人类会飞的话，世界是不是就会变得宽广？”

听不懂的江默牵起他垂在腿部旁的手，无声探测脉搏。

“我现在就去订直升飞机。”

向斐嗤的一笑，“我不是想看夜景。”

回握住他的手，向斐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我们来S市很多年了吧……7年，还是9年，我记不清了……江默，你有想过去别的地方吗？”

基业和财产几乎都在S市的江默从来没有考虑过离开这里，或许是因为他觉得向斐根本不会舍弃来之不易的一切。

“没有。”

他回答得果断。

接着问：

“你想离开这里？”

向斐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安静片刻，才模棱两可，“我想去寻找，适合我的地方。”

说完，他转身进屋。

江默望着他的身影，把问句吞进了肚子里。

——合适你的地方，有我吗？

江默不知道，害怕听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