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又抽上来了。
向斐沉默地陪邵善野在走廊上抽烟。
邵思源被两人叫去买烟。
吐出的烟圈一挥就散。
“什么时候的事情。”邵善野了解向斐的为人,他不是那种用身体引诱他人的类型,尽管好友跟谁上床他无权置喙,可涉及到的对象是他弟弟,就另当别论了。
“八月二号。”拜汪屹川所赐,他清楚地记得时间地点,“思源找我玩,在flower会所,我被下了东西。”
“什么!”邵善野手里的烟一抖,烟灰如雪絮,层层落下。
“具体是谁我还没查出来。”
向斐垂下眼眸,神情没了往日的和煦,透着几分冷漠。
走廊拐角处摆着一扇圆形凸镜,瞄到个人影,向斐接着说:“不过,总归不会是思源。”
“他毕竟是你弟弟。”
“……”
这话说得太相信他了,邵善野的心就跟成熟红透的苹果一样甜,暖烘烘的。
“况且,当时他挺讨厌我的。”
说到这里,向斐脸上苦笑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刚见面思源对我的态度就很奇怪……”
他把头低下,掐着烟的手指相互摩挲。
像玻璃在光下旋转,精致漂亮,忽然有纹裂的一面出现。
但很快就消失,又恢复了娟丽的模样。
邵家兄弟的心都为这道碎纹吃紧。
“或许……我这样的……”
“小斐!”邵善野赶忙开口,拍着他的肩膀说:“是我的错。”
“我当时不该动手……”
“邵哥。”向斐抓着他的袖子,坚定地说:“如果当时不是你,我可能就死了。”
“小斐……”
君子山顶层,气盛的好友,一杯将错就错的茶水。
谁能想到,被丢在地上的茶水竟然会让老头一脚踩滑,然后后脑勺着地,摔了脑出血。
鲜红的血流在白色的大理石地板上,像朵朵盛开的曼珠沙华。
“是他自己发癫,怀疑你跟我就算了,连儿子都要编排!”
年迈的老人举着手里的拐杖,邵善野赶到的时候,向斐浑身都是血,还剩下两口气。
“果然来了,果然来了!好啊,我就知道你这个狐狸精四处勾引人,当初你是怎么哭着爬上我的床,我把你从深沟里带出来,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除了邵善野,润勉,还有谁,你这个下贱坯子还勾引了谁?!”
棍子即将落下。
“住手——”邵善野抄起手边的茶杯狠狠丢过去,场面变得更加混乱。
一阵乱七八糟的呼喊声中,沉重的撞击声终止了一切。
“我的婚姻总是被我搞得一塌糊涂。”向斐把烟丢进垃圾桶里,略微侧过身,叫两人看不见他说这话的表情,“邵哥,当初你说把你弟弟介绍给我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在开玩笑。”
他轻笑。
“我没想到你真的这么看得起我。”
“思源年轻,活泼,身上总有一股使不完的劲儿,我挺喜欢他的。”
“可惜,我没把握住机会。”
向斐说:“我只是想有一个家,但上天似乎总在告诉我,不行。”
“所以我打算把结婚的事情往后推推,专心事业,情场不得意,在事业上总该有点长进。”
“邵哥,那位教授我就不认识了,不好意思,浪费你的好意。”
沉默了会,邵善野在心里叹息,“怎么会,只是偶然遇见有个不错的,想介绍你们两个认识而已。你别有心理负担,又不是什么生意上的任务。”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我啊……”向斐终于转过来,黑色的秀发闪着浅浅的金光,乌黑的眼睛里写着冷意,“还在查会所的事情,目前已经有了眉目。”
“那人拿我的照片威胁我。”向斐给邵善野说这件事,也是想让他跟各大媒体打个招呼,他的体量还不够叫S市的媒体闭嘴,但邵家可以。
“畜生!”
了解事情来龙去脉的邵善野少见地暴了一句粗口,“这小比崽子别被我逮住!”
“你放心,我会叫他们闭紧嘴巴,一点消息都不会流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