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向斐朝下瞄了一眼,歪头示意。
那晚抱着做完就结束心态的邵思源,不管不顾,结束的时候,腰骶部坠胀和疼痛让他穿裤子的手都在抖。
休息这几天,没少喝补药。
邵思源被呛到,止不住地咳嗽。
“你帮我一个忙,我就答应帮你澄清。”
“咳咳……你这个人,不管干什么都喜欢谈条件。”
“没办法,毕竟我拥有的东西太少了。”
向斐扯了下领带,动作不紧不慢。领口松开一点,露出被衣料磨得微红的皮肤。
他转身时,肩线带着一小段弧度,光顺着他的侧脸滑下去,停在颧骨和唇角之间。那一瞬,空气像是被他拉紧。
他没有急着看邵思源,只是低头抚平袖口的褶皱,指尖从金属扣上擦过。等动作都做完,才缓缓抬眸。
那眼神干净又冷,像水面刚被风掠过,波纹细细。
他轻声说,“只能这样。”
*
文森今天出院,他没想到几天都联系不上的向斐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他就站在厚重的圆拱窗和笔直的大理石对柱之间。
向斐友好地朝他微笑。
文森愣了几秒。
那天周岁宴的混乱像根刺,一直横在心里,邵思源的挑衅,向斐的沉默,让他这几天的心情很不好。
可当那抹白出现在门口,阳光在他发梢上跳跃,手里还抱着一束颜色明快得像春天的花——那点怨气忽然就没了。
心口被什么轻轻一撞,散出一阵温热。
他竟开始想:也许那天是自己太冲动了。向斐这么温柔的男生,肯定很讨厌暴力打架的男人。
他来,说明他还是在意的。要不然干嘛大老远跑来医院,还特地挑这么一束向日葵?
向日葵朝着光,橘玫瑰带着一点甜味,像是在对他说“别生气了”。
文森的唇角不受控地往上扬,连走路的步子都轻了几分。
“你还记得我喜欢向日葵呀。”他笑着,声音带着喜悦。
他伸手去接那束花,指尖无意碰到向斐的手,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头一紧。
那一瞬间,他几乎觉得——只要向斐肯对他笑一下,这几天的憋闷、挫败、被打时的狼狈,全都不算什么。
他高兴。
高兴他来了。
高兴他们还有很长的一段未来。
两人说说笑笑走到停车场,向斐问他车是哪辆,文森朝白色的奔驰抬了一下下巴,一个漂亮的女助理从驾驶位上下来,给两人问好。
“文总,向总。”
“小张,现在帮我定晚霞餐厅,要一个包间。”
“好的文总。”女助理正要打电话,被向斐叫住。
“饭就不吃了,我接下来还有点事。”
凑巧奔驰旁边的宝马是向斐开过来的车,他叩了下后备箱,后备箱自动打开,里边两大袋东西都被他提出来放到文森的车上。
“向斐,你这是?”
“你什么意思?就因为那点事?我都解释了,是他先挑衅的,我——我那样做,是怕他们欺负你!”
向斐没挣,只是垂眸看着被他握住的地方。
“文总,”他抬眼,声音依旧平稳,“我们之间,恐怕有些误会。”
“什么误会?”
“我以为,我们只是相亲——了解彼此是否合适。不是谈恋爱,更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向斐!”文森咬牙,脸上的神情有点扭曲,“我为你打架、出丑,现在公司都出问题了,你就一句‘不合适’?你耍我?”
“我没有耍你。”向斐轻轻抽回手,整了整袖口,“我从没答应要在一起,也没答应要结婚。”
“那你今天来做什么?”
“表示礼貌。”他淡淡道,“听说你出院,做朋友的关心一下。就这样。”
文森盯着他,呼吸越来越重,像是被逼进死角的野兽:“你不能走。”
“不能?”向斐侧头,看他一眼,语气温和得近乎怜悯,“你确定吗?”
“你要是敢走,我有的是办法——你以为你那点小公司能撑多久?你——”
一句话没说完,忽然被一阵汽车门的开合声打断。
邵思源从驾驶位下来。
他一手插兜,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把车门带上,连眼神都没往文森那边多给一分。
阳光在他浅金色的发丝上铺了一层冷光,微风掠过,他抬了下下巴,语气轻懒:“走了。”
向斐“嗯”了一声,转身朝他走去。
文森愣在原地,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那辆车漆面光亮,掠过他时反射出的阳光刺得他眼睛一阵发酸。
他猛地反应过来,声音劈裂着喊:“向斐!你们两个玩我呢!”
话没喊完,车门“砰”地一声关上,整句话被关在轰鸣的引擎声里。
邵思源低笑一声,侧头调侃:“我就说这男的不行。”
向斐没答,光线顺着挡风玻璃斜落,切出他侧脸的线条,唇角微微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