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星河走进浴室,靠到门上,腿还有些发抖,脑袋里乱糟糟的。
现在药也没了,简直是自投罗网,他不知道今天晚上跟过来是不是个正确的决定,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预期,他现在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缓了好一会儿,站到镜子面前,脖子上被韩锐掐的红痕清晰可见,只能咬牙苦笑了下。
他打开了淋浴喷头,水从头一点点浇透他的全身,眼睛越来越酸涩,心也一点点沉入谷底。
有的时候尊严是最要命的,明明最开始他都已经下定决心,可是那点细枝末节处的尊严总冒出来撕扯着他的血肉,直到让他变得模糊狰狞,白骨森森。
他突然想起之前,路过一家理发店,跟他一起回家的同学小声告诉他里边提供卖肉服务。
那时候的他甚至不知道什么是卖肉,只是别人笑,他也跟着笑,现在想来也是好笑,回旋镖就这么扎在了自己身上。
更可笑的是,他要服务的居然也是男人,他不知道这么做之后,自己未来如何,他也无法想象要怎么在新婚夜的床上跟妻子解释这件荒谬至极的事。
难道说自己为了钱卖了屁股,被别的男人睡过,那时候年轻不懂事,你能原谅我吗?
这不纯扯淡吗,这样地关系如果进行下去了,他倒是觉得见鬼了,可是,他怎么办呢?
母亲还在医院,难道眼睁睁地看着她因为交不起住院费就这么走了?
乔星河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脸上滑过,拳头攥紧狠狠砸在墙上。
不行!绝对不行!
将近一个小时,乔星河才裹着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
韩锐正坐在岛台边处理工作,看到他出来,从脸上摘下眼镜,有些戏谑地盯着他。
乔星河没有吹头发,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
刘海完完全全遮住了眼睛,韩锐看不清他的眼神,他也只是在发觉韩锐的目光后,紧了紧浴袍。
“还以为你死在里边了,刚打算打120。”韩锐捏了捏眉心漫不经心地说。
乔星河没说话,依然站在原地。
“别那么紧张,这里没有保安,而且我也不一定打得过你”,韩锐笑笑,朝他招招手,“过来坐,我们聊聊。”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乔星河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走了过去,坐到韩锐对面。
韩锐拎起杯子,倒了杯水,推到他面前。
乔星河看了一眼杯子,手没动,透过头发的空隙看向韩锐,开口道:“你想说什么?”
韩锐还是那副欠揍的笑,托着下巴缓缓开口:“你还真挺有意思的。”
乔星河听着他这流氓似的调戏皱了下眉,放在腿上的手攥紧了些,眼神不善地盯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急了,”韩锐欠儿登地啧啧两声,端着杯子站起身,装得很像杯子里盛的是红酒一样,不紧不慢地踱步到乔星河身后,“你是不是怕我水里加了东西。”
他低头轻嗅了下乔星河的头发,总算没了之前那股劣质香精味儿,手搭上他的肩。
“其实你知道跟我回来会发生什么吧,”韩锐的手不安分地从肩膀滑向他的脖子,因为刚才的事,乔星河一阵战栗,狠狠取悦到了韩锐,“那你还跟我回来了,是我当时猜对了你不服气,想再对我下手,还是…”
韩锐坏心眼地顿了顿,凑到他的耳边,边说边观察乔星河的反应。
“你对我存了些其他的心思,只是玩点欲拒还迎的小把戏。”
韩锐恶劣地吹了口气,手从浴袍空隙里滑进去,贴在乔星河的胸口处。
乔星河来不及管他那油腻的霸总语录,在韩锐手碰到他皮肤的一刹那下意识做出反应,抓住了那只还想继续作乱煽风点火的手。
韩锐在他耳边轻笑,把手抽了出来,背靠在岛台上,只隔着衬衫有点凉,但为了继续装下去,把一侧胳膊摁上去,另一只手晃了晃杯里的白水:“看来有结论了。”
乔星河抿嘴,手还保持着刚刚抓韩锐手的姿势,浮在半空,等着下面的话。
韩锐还是起身,这种姿势真不适合他,就是不知道剧里霸总这么不舒服又做作的姿势,怎么把女主迷得五迷三道的。
韩锐把杯子放下伸了个懒腰,明天一早还要开会,他没什么心情继续僵持下去。
“你怎么想的?嗯?”
乔星河嘴动了动,还是没开口。
“你自己说,还是我自己查,”韩锐说,“反正对我来说都不算费功夫,你自己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