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锐想把手撤出来,可是被死死扣住一动不动,他嗤笑一声,力气还挺大,眼皮耷了耷,另一只手径直掐上乔星河的脖子。
乔星河没料想到这个动作,不过与其说他没料到刚才的动作,不如说从刚才到现在他没猜对过韩锐的任何一个举动,韩锐的行为没有一点逻辑,他完全没办法抓住,好似河里狡猾的鱼,滑腻又横冲直撞。
他被摁在沙发上,随着韩锐手指收紧,喉咙一点点被堵住,他急促喘息轻微张嘴,却只传出一声暗哑的气音。
疯子!乔星河惊恐地看着面前的人,这个人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护住口袋的手攀上脖子想掰开韩锐的手,可每扯掉一根,另一侧的手指就会更加用力,乔星河开始止不住地干呕,眼里蓄起泪水,无限放大那张似笑非笑恐怖的脸。
周围的人都见怪不怪没有动作,直到远处一个工作人员小跑过来,他才感觉那只手离开了自己的脖颈,空气一下涌入鼻腔口腔,乔星河被呛到,剧烈咳嗽起来,咳两下又抻着脖子干呕。
耳朵嗡嗡作响,让他听不清韩锐跟那人说了什么,但清楚看到他嘴角扬起的愉悦又顽劣的笑。
“先生,发生什么了?需要帮忙吗?”
工作人员看清了刚刚的动作,有些惊恐,本不应该过来,毕竟这里的任何一个人他都得罪不起,可是做人最后一点底线还是推着他走了过来。
韩锐甩了甩手腕,把刚从乔星河口袋里拿出的东西扔到茶几上,又从口袋拿出手绢,才边擦手边笑着朝工作人员点头:“他刚吃东西噎住了,现在没事了。”
“好好。”工作人员瞟了他一眼,即使知道这些话都是扯淡他也不敢说什么,逃似的走开了。
乔星河这时候缓过来一些,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呼吸不匀,脸也涨得通红,甚至眼神都些散,但那双眼睛依然怨毒地盯着韩锐。
韩锐擦完手,看了看他,坐到茶几边上,拿过那包粉末,俯身又凑上来。
“这是什么?嗯?到底是谁让你来的?”
他拎着那东西在乔星河眼前晃了晃,嘴角依然带着得体的笑,但是配合着说出口的话,让人不寒而栗。
“没,没人。”乔星河依然喘着粗气,喉咙发紧带出点血腥味儿。
“没人?”韩锐冷笑了一下,伸手揪住乔星河的衣领,把他拖到自己身边,隔着十几厘米的距离,呼吸几乎全部喷洒在他的脸上,“你以为我会信,说!”
韩锐突如其来的喊声传遍整个大厅,这次没再有工作人员过来,甚至没有一个人把视线投向这边。
乔星河被扯得踉跄了一下,他也没想到韩锐会突然喊出声,嘴角抽动两下,咬牙道:“没有!没人让我来!”
“找你他们是不是费了不少力气?啊?!”韩锐顿了顿,眼神像毒蛇一样,冷血凌冽仿佛能看穿人的心,“是韩向英让你来的!是不是他让你来的!说话!”
乔星河紧抿着嘴不开口,瞪着眼跟韩锐对峙。
韩锐手上的力道又大了几分,倒是又让他吃了一惊,毕竟韩锐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实在不想能使住这么大力气的人,如果刚才还能说是靠着沙发借力,现在,又算怎么回事呢。
“还是你根本就是韩向英的私生子!”
也不怪韩锐这样怀疑,毕竟他跟韩郃几乎就是照着韩向英那张脸刻出来的,眼前这个人乍一看真跟他们有几分神似,很难不让人多想。
乔星河抓住那只揪住他衣领的手,狠狠往后一躲,韩锐手上就只剩下那条用来装饰的领结丝带。
韩锐看了一眼手上的东西,笑了,这人比他想象的还有意思,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才慢条斯理地开口道:“走吧,车到了。”
乔星河扯了扯衣领,一脸匪夷所思地愣在原地看着他,不是,这人变脸变得也太快了吧,刚还一副你死我活的样子,怎么一瞬间就变得没事人一样。
乔星河实在搞不明白面前这人,而且这是什么意思,是要送他进局子,还是,都已经这样了依然没打消这人想上他的念头。
“愣着干嘛,还要我请你?”韩锐转头漫不经心道。
这一切都透露着诡异,乔星河的眉毛皱得能夹死一群苍蝇,他无话可说,虽然仅有的理智在叫嚣着让他不要跟上去,但是腿还是率先做出了动作。
一走出前厅门,韩锐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一般这种局司机都是在车库时刻准备着,可是韩锐不这样,他一向喜欢自己开车,但司机工资照发随叫随到。
乔星河跟他一起坐进后排,不自在地紧贴着车门,一副随时要跑路的架势。
韩锐没再理他,不停在手机上敲击着,直到车子缓缓驶进一栋别墅,才半伸了下懒腰,拖着下巴打量乔星河。
韩锐这一晚上也不知道是第几次这么看他,整的他身上毛毛的,这种看不出目的的打量,实在让人不自在。
“下车跟我走。”韩郃转回头推门走下了车。
乔星河虽然好奇,但也只是来回瞟了两眼,就紧跟在韩锐身后。
韩锐向来喜欢自己一个人,准确的说是自从韩郃走之后。
整栋房子很是冷清,特别是刚进来的时候,从前院到楼内一片漆黑,给人一种闲置很久的错觉。
韩锐把衣服挂好,换鞋自然地靠到岛台给自己倒了杯水。
乔星河则是站在门口有些无措。
“随意点儿,鞋都干净的,”看着乔星河拿双鞋换了之后,才抬手指了指紧靠里的一间房,“洗个澡,臭死了,特别你那个头发,多拿洗发水遮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