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嘈杂的房间安静了片刻。
顾宁伊明面上是赵林午公司新签的艺人,经纪团队、助理和赵林午基本重叠,早有人传两人关系不一般,完全将秦方兴与赵林午纠葛中那位“顾姓友人”和他对上号。
不过潘兴那张嘴一张一合,将此事翻来覆去颠倒几轮,众人似乎又都接受了,这只是赵林午捧人的手段。
但老板和艺人同吃同住,还有人偶然发现赵林午帮顾宁伊按摩膝盖……一个行业顶流、公司总裁,怎么说也不至于为糊咖做到这种地步。
影视圈就那么大,很快有人从《春梦无痕》剧组人员那儿听得八卦,版本也千奇百怪,但大家完全达成共识——
管你俩是什么老板艺人、竹马旧友、亲戚兄弟、对头死敌,进了八卦圈,统统打为情人关系。
几十道闪烁嘈杂的视线正中,厉川冷哼了一声,面不改色打圆场:“得,我还得给赵编剧创作空间。”
八卦的矛头瞬间指向了导演编剧——这两位从立项起就矛盾不断,分歧一度大到有赵林午没厉川,有厉川没赵林午的程度。
不过矛盾终究是因顾宁伊而起,甚至于这里的隐情比众人想的还要深些,“厉导,我戴耳夹也不算麻烦,再说,万一下部戏角色不能打耳洞,我也堵不回去了不是?”
厉川笑了笑,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但回到酒店,顾宁伊拽着赵林午往桌子上一推,贴在他背后,行云流水地拉开衣服拉链,手掌虚虚一握,“为什么?”
“这话我倒想问问你。”赵林午十分诧异,但顾宁伊压抑太久,他想了想,还是没有阻止。
顾宁伊双眼眯起来,盯着赵林午迅速涨红的耳垂,“我一直不太明白,耳洞的痛感几乎只是一瞬间的事儿,为什么也被你坚决归到不可以那类呢?又不是中小学生要遵守校规。”
赵林午回头看他,“你会上瘾。”
顾宁伊想不通,手掌的节奏也混乱起来,“这怎么能和致瘾物混为一谈?”
赵林午身体一颤,尽量让声线保持平稳:“都是对你身体不好的东西。”
后背忽然一凉,是顾宁伊扯出了他的衬衫,手指轻轻点在自小腹环绕至腰侧的蝴蝶纹身上,像从一只跳跃到另一只。
“你和我一起纹的身,有上瘾吗?”顾宁伊手口并用地拷问着他。
赵林午几欲说话,都只泄出轻哼。
“退一万步说,就算上瘾,”顾宁伊叹了口气,“有些痛苦是必须要发泄的,哪怕你堵住一条路,它也会在别的路径显现。抽烟、喝酒、打钉、纹身,这些事已经是大部分人能接受的合理牺牲。”
空气里尽是潮湿与燥热,赵林午出了一身汗,他忍耐不了,推开顾宁伊把黏在身上的衣服脱光,问:“我们一定要在这种时候谈论这些话题?”
顾宁伊毫不犹豫地重新贴上去,“其他时候你会说实话?”
赵林午呼出一声叹息,可能是生气,可能是无奈,也可能只是浮躁的身体需要更多氧气。
“所以为什么?”顾宁伊问。
赵林午深吸一口气,尽可能完整地回应:“任何牺牲我都接受不了,因为你明明可以选择不痛苦。”
“怎么选择?什么都朝你伸手?”顾宁伊摇摇头,“人都是痛苦的,没人能摆脱。对痛苦程度的评判只是人与人之间的共情程度而已。”
“那也可以选择不伤害身体的发泄途径。”赵林午说。
顾宁伊笑了笑,忽然加重手劲儿,“DOI?”
“啊……”赵林午差点没站稳,等呼吸平缓些才道,“不控制频率的话,这也是伤身行为。”
顾宁伊啧了一声,手极坏心眼地从侧面缓缓上移,用掌心磨了一下,“我有时候都不知道,你一定要像家长一样管教我,我到底是厌烦,还是觉得,因为有你在,我才不至于完全脱缰。”
“啧,这么说我好像离不开你?”
赵林午脑中空白了一瞬。
半晌,他才说:“这不重要,你好好地活着,就够了。”
“烟不让我抽,酒不让我喝,孔不让我穿,现在连爱也不让我尽兴做……我不能有点不良嗜好吗?”顾宁伊擦着手,话音里全是委屈。
“不能。你可以做的事还有很多。”赵林午声线勾人的很,偏偏说出口的话仍旧冷淡绝情。
顾宁伊简直要被逼疯了。
欲望、被迫压制的欲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手已经酸了,虎口也被他粗暴的动作磨破了皮,但顾宁伊觉得还不够,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