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棠跟着小厮上楼,二楼就是比下面更昂贵的玉器了,像一些金镶玉、银镶玉、玛瑙玉还有各类水头极好的玉镯玉佩玉珏等等,不止女子,男子的配件如玉扳指和玉簪、玉环、腰带、酒杯、马鞍等一切能和玉相关的都有。
她这辈子,不,是两辈子见的玉都在这里了。
等到三楼,轮到玉珠惊讶了,她是柔然人,却说在大雍的这里见到了最多的宝石。石榴红、青金石、祖母绿、天河石、蜜蜡、猫眼蓝、绿松石等等数不胜数,简直要把人的眼睛晃花。四楼则是专营珍珠,它们在光线的照耀下散发出莹润光泽。除却东海大珍珠和淡水养殖的用来做耳坠的小珠,就是各种粉白、银蓝、乳白、铂金、鎏黑、茄紫、橙黄的稀有物,就是京城的小姐们也有没见过的,尤其竟然还有南洋金珠!
谢棠不由得吸气,这小小的吴郡,可真是藏龙卧虎。
等到顶楼,谢棠甚至已经麻木了。这最后一层就是多种类混售。有珍贵的翡翠、珊瑚,被誉为佛教七宝之一的砗磲(因如雪般圣洁被教徒推崇),透亮的琉璃,少见的用象牙、玳瑁、白铜、陶瓷的首饰制品,还有一些女子的绒花、掐丝珐琅的簪子、绢珠,还有许许多多,琳琅满目。
周青黛看着谢棠眼底的欣赏就知道没有来错,她洋洋得意地说:“怎么样?棠表姐,我没有说错吧,这里的首饰可称得上是珍宝阁?”
谢棠望着有一些她也叫不上的材质,钦佩地回道:“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说这的一副头面可值百金了,不瞒你说,就连京城,估计也不能一下找全这么多。”
玉珠已经收回了她对这些不感兴趣的想法,她问谢棠要了两张银票,一个人在这珍宝肆已经逛得天昏地暗了。
这可真不是好消息,轮到谢棠盯着来来往往的人流苦笑。
“路窄财稀,又怎么能做大做强呢?”她扶额思考。
“棠表姐,你也要置办点东西吗?”周青黛在一旁问道。
“我.......”她头疼,“我再看看吧。”
周青黛接着体贴地说道:“表姐要是有心爱之物,我可以那母亲给的零用钱买了送你。”
她哈哈一笑,“不用了,黛黛,做表姐的怎么能让你给我买呢?我没有什么想要的,倒是你,要是有喜欢的就拿了,我来结账!”
见她还杵在原地,谢棠推了推她,“去吧,我知道外公不喜欢周家藏丰,没事,表姐给你买他不会说什么的。”
这下只留谢棠在楼顶凝神眺望远处,不知思索着何物。
“好了吗?”一个时辰之后,谢棠腿站麻了,就在小厮的带领下喝了点茶水。没错,对这位大方的主顾,这个小店....是大店,颇有眼色地服务着。
“没有!谢棠你帮我挑挑,这个是要和田玉还是祖母绿?”玉珠拿着两条项链问她。
谢棠茶都已经喝了两壶了,她好脾性地让玉珠分别试戴,然后定了祖母绿。这边刚送走,周青黛小跑过来,“棠表姐,你说是手串更好看还是耳坠更实用些?”
“嗯,我觉得都好,表姐一起给你买。”谢棠尽心尽力地做个阔绰摆富的好亲戚。
谁料她娇羞地低头笑着说:“这怎么能成,礼尚往来,表姐你让我去找找有没有合适你的,我也要买给你。”
得,暂时是结束不了了。
终于,主仆就着店主的媚笑和两手的货物出了门子,谢棠注视到正午的日晷,”咱们去吃午食吧,吃完再赶别的地方。”
几人异口同声道:“好!”
一行人仍是经周青黛的介绍,来到了一家饭馆。
不过,这家饭馆比起刚刚那个就显得其貌不扬了,装潢甚至还有些小家子的味道。
玉珠站在店门怀疑地问:“你确定是这家吗黛黛?”
周青黛回以坚定的一声“嗯”,接着就带路进了里屋。
知味斋的老板忙得两眼冒金星,看到周家那位小姐还是上前,“是周家小姐啊,感谢您又来关顾小店的生意了。”
周青黛如只猫儿摇了摇尾巴,“掌柜的,把你这儿的招牌菜都给我上一份,还是送到五号包厢。”
掌柜听了笑着打哈哈,“实在是不好意思周小姐,您惯用的五号包厢里今日已经有客人定下来了,要不我给您换一个?”
她觉得受挫,但也只能无奈地回,“好吧,那你们上菜可快点啊,我可是带了两个姐姐专门来吃你们家的。”
“诶,您放心,我一定紧着您上,请上楼!”掌柜的讨好地说。
“青黛!”从楼上传来一声男音。
周青黛抬头一看,谢棠等人也跟着回头,楼上栏杆处正站着三个男子。
“项鸣哥!”她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