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指了边上一个削肩瘦腰的女子,她穿着碧绿的衣裙,年约十二三岁,正一脸好奇地望着她们。
“这是你们大舅母的二女儿周青黛,小名黛黛。”她介绍道。
“棠姐姐、竹弟弟,青黛见礼了。”周青黛和她们打招呼。
几人边走边寒暄,“从你母亲来信给我之后,我就在给你们收拾房间了。盼了又盼,等了又等,终于把你们给迎来了。”
谢棠在旁边回话:“这次要打扰外祖母和舅舅了。对了,差点忘了,母亲让我带了些京城时兴的布料和首饰,说是要给舅舅舅母过目呢。”
大舅母张氏听了笑着说:“一家人哪有什么打扰的,布料这事不着急。我们先去大厅休息会儿,让丫头婆子给你们布置布置,晚些时候一家人见面吃个饭?”
谢棠和谢竹:“都听舅母安排!”
等到了大厅都坐下之后,谢棠这才说起来玉珠,“外祖母、舅母、表妹,这是卓尔玉珠,是姨外婆的孙女,也算是表妹了。”
白氏激动地问道:“你祖母可是育词妹妹,白育词吗?”
玉珠在谢棠的鼓励下起身,回道:“是,我祖母闺名是这个。”
她热情招手:“快过来孩子,我是你姨奶奶。育词可是我妹妹,她现在过的如何了?自她外嫁,我再也没有见过她,只记得她说生了两个男孩,后面就没了消息。”
玉珠原以为自己会气愤无非,但眼前人的关心不似作伪,她只有以平静的声音说:“她已经在几年前就走了,还有我的叔叔没有活下来,所以她只有我阿耶一个儿子了。”
白氏闭了闭眼睛,伤心道:“没想到她比我这个当姐姐的还先去。”
张氏忙活跃起了气氛,“咱们不说伤心事了,母亲你也要保重身体。玉珠,你也随棠儿一样叫我舅母吧,有什么缺的直接和我说,我们都是一家人,不要拘束。”
卓尔玉珠叫了一声,“好,舅母。”
谢棠感受到她的难过,外姑祖母始终是她心口的一条疤,提起就会痒痛。
她握了握她的手,接着说道,“我记得青黛还有个哥哥,舅母,不知表哥在家吗?”
张氏也打着配合,“哎,这就是他的不是了,平日里见不到人影也就罢了,今日来客了也不在家中。
她又笑着说:“棠儿见谅,他惯是个爱挖东西的,今日又指不定去哪了!”
谢棠调侃道:“早听说表哥年纪轻轻就学了外祖父的一手好医术,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张氏说到底也是个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母亲,听了这话怎么会不开心,只不过还是谦虚着,“棠儿你就别夸他了,他还有得学呢。”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晚风吹得谢棠的面纱飘然摇动,白氏和张氏都已经在周秀意写的信里知道了原委,但还是心疼自家孩子。
张氏故作没事儿人一样,“棠儿,你们该是第一次到吴郡,一路车马劳顿,先回去休息吧。过几天可以让你表哥和黛黛带你们去玩玩,尤其是黛黛,她可从小就没有同龄的女孩子陪着玩,不知道有多盼着你们呢!”
“好啊,舅母。黛黛,到时候表姐还要靠你带我们转转了。”
周青黛鼓起还有婴儿肥的脸颊肉,像郑重承诺一样,“嗯!”
谢棠几个人被剩下的仆人带着回房了。
“母亲,棠儿她们真是可惜。”今日第一回见上这两个孩子,她就不住地可惜。
白氏也没法,“他们啊,在京城那地方可不是好待的。大儿媳妇,既然他们来了周家 ,就好好找些药材给他们补补吧。我晚上再问问老头子能不能看看他们的病情。”
大舅母是个良善人,早年和小姑子处的也很好,何况又一直有往来。她回应的干脆:“是,母亲,我回头也让老爷找找。”
“母亲,我先下去布置晚食了,等父亲他们回来,我们就开饭吧。”
“好,辛苦你操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