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鹦鹉?是你们情报线的人?”我对情报线并不了解,“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元思霁有些惊讶,“你平时还真是一点都不关心阁楼里的事。难道你不知道灰鹦鹉是老大的死对头?他们二人一向不对付,老大对他也早有提防,但灰鹦鹉笼络人心的手段一流,不仅暗中勾结另一支暗线,还收买了不少你们杀手的人。他们筹谋已久,就等着这次一击即中。”
我回想起鸠提过的事,若有所思,“怪不得这次连沧溟都惊动了”
元思霁叹了口气,“你还是不懂”
“什么?”
他点了点桌面,“你的红刃”
“学堂针对我的事,也是他们故意为之!”我瞬间明白过来。
“灰鹦鹉手中有不少阁楼机密,他隐匿身份将这些情报卖给了暗枢,想推波助澜,借暗枢的手除掉我们。事发突然,我得到消息时已经来不及阻止,只好偷偷把你的红刃藏了起来”
我扯了扯嘴角,面无表情地夸赞道:“只要他们没有找到真正的红刃,就没办法把我当成无面弯刀,真是个漏洞百出的好计谋”
“事急从权”元思霁朝我挤了挤眼睛,“反正现在你还好好地待在沈主事身边,不是么?”
“你不早告诉我身份也是怕我暴露了你的好计谋?”
元思霁嗤笑一声,“这都是老大的意思”
我咬牙切齿,“又被算计了”
元思霁目光沉沉,“刀锋,老大说了,这局棋你入也得入,不入也得入,与其被卷入波涛,不如自己投身浪中,或许还能平安上岸”
“上岸?”我不由得冷笑,“我若落水,不搅个天翻地覆,又怎么会罢休”
元思霁仰头大笑,“老大果然没料错,其实今日他只有一句嘱托要我告诉你,你在此局是最重要的一步棋,你怎么走,局便怎么动,他知道你绝不会任人摆布,但他要的就是你的出其不意”
“什么意思?”我听出元思霁话中的深意,“江无眠出了什么事?”
他敛起笑容,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没有回答。看来支开江无眠也是内鬼们计划中的一环,他分明是有心无力,却说得像是任由我掌控全局,江无眠果然还是那个算无遗策的老狐狸。
元思霁的话已经带到,我走到门边摇铃,然而一盏茶的时间过去,门外没有半点动静。
“青黛?”我侧耳去听,外面一个呼吸也没有。
“糟糕,这暗室只能从外面打开”元思霁又开了一坛酒,圆溜溜的眼睛里尽是狡黠,“看来哥哥又要和我被困一处了”
这小骗子嘴里十句话有九句是假,我在暗室内四处翻找,试图找出暗门的开关,可惜一无所获。元思霁朝我挑了挑眉,表情暧昧,“我们青黛大人夜深人忙,看来你得再等等了”
我想起之前门外匆匆赶来的侍女,料想青黛就算要处理事情也不会离开太久,就近往暗室门边一坐,我转而盯上了面前一脸醉意的元思霁。
“聊聊?”
“不聊”
“为何买醉?”
“关你屁事”
相似的对话又一次上演,只不过这一次我成了追问的人。
“你和姚清越究竟是什么关系?”
提到这个名字,他的脸色突然沉下来,“他是我的好哥哥啊”
“我看不像”
“呵”
“更像是,你的仇人”
再抬起头,元思霁眼中已溢满恨。
“元稹是我父亲,八年前,他终于死了。”
“十岁的我无处可去,于是上京来找我唯一的哥哥,姚清越。我从小患有心疾,一路乞讨而来,几近命悬一线。还好,我找到了姚家的大门,看见了我的哥哥。”
“他当然不认识我,甚至都不记得他还有一个弟弟。他不知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个恶劣的赌鬼,喝醉后死在了街边,更不知道他的弟弟得知父亲的死讯,竟然欣喜若狂。”
“他锦衣玉食,备受宠爱,他是姚府捧在手心的乖孙儿,是大名鼎鼎的余相小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