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下老婆手里挥舞的竹尺,赛坤柔声嗔怪道:“好了,她都多大的孩子了,你怎么还动不动就打她,好好说不行么?”
艾婉恨恨道:“好好说她听么?让她去考公,她推三阻四。让她照顾阿婆,她给阿婆买乱七八糟的东西吃。都到嫁人的年纪了,还这么不懂事,我得操心她到闭眼那一天。”说完掐了老公胳膊一把:“看看你和阿妈把她惯得。”
赛坤干笑两声:“阿妈常说,这家里面有毒药,就要有解药。你管孩子管得这么严,我们再学你,还让不让孩子活了?”
艾婉掐住老公胳膊肉旋了一周,听到惨叫才松手。
“你们都是好人,就我是坏人,是后妈。我打骂孩子有瘾,行了吧?以后这孩子只孝顺你们两个顺她心的,扔我进养老院。”
“你别瞎说。”赛坤柔情似水地看着自己老婆:“我说过的,要一辈子和你在一起,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就算以后南樱不管我们,就算要去养老院,我们倆也是手牵着手一块去的。”
两人深情相视,下楼来质问女儿为什么打孩子的依莱见状,毫不犹豫的转身又回了房间。
见阿婆回来,坐在垫子上的南樱目光灼灼的问道:“阿婆,你有没有帮我出气?”
不好说她爹妈在底下腻歪,依莱含糊道:“我说了你阿妈几句,把她说伤心了。你阿爸正在安慰她。”
啊!被骂到伤心这么严重?那呆会下去会不会真挨打?
南樱忐忑了一分钟,破罐子破摔道:“阿婆,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你放心吃,我正是骨头硬扛揍的年纪。”
骨头硬?全身上下就那张嘴最硬。
依莱摸摸她的发顶笑道:“全版纳再也找不出比我孙女再孝顺的孩子了。晚上阿婆也不去打麻将了,你想去酒吧还是去吃烧烤?阿婆请你。”
南樱一点想出门心情都没有:“我哪里都不想去,就在家里把没听完的鬼故事听完算了。你去打麻将吧,多赢点。”
依莱惆怅地叹了口气道:“怎么可能赢,能少输一点就不错了。”
南樱也不好打击阿婆这种话又菜又爱玩的送财行为,转而攻击她的麻友。
“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艾琳咩输钱,她家买车至少有一个轮子是你贡献的。她那么厉害你怎么还跟她玩?另外找搭子呀!”
依莱摆摆手:“你夸张了,两块钱一炮的麻将能输到哪里去?我们这个年纪玩麻将不仅仅是为了打发时间。最重要是和老姐妹联络感情,回忆、回忆年轻时候做过的傻事。讲讲讨厌的人坏话,再比比谁过得更轻松自在。”
南樱无语:“两块钱一晚上能输500块的我也就见过你了。你这个记录至今无人能破,我给你请个赌神牌戴着吧!”
“我是该请个赌神牌,看看能不能赢几场。”依莱深以为然,不过……“财神我见过,可赌神是谁?长什么样?”
南樱冥思苦想一会,不确定道:“周润发?”
依莱…….“呆会你阿妈来喊你吃饭,那就算倒过歉了,你别犟啊!不然我打牌去了没人能救你。”
警告完南樱她还是忍不住拍着南樱的胳膊大笑:“周润发,哈哈哈,你这孩子怎么想的,周润发……”
过了一会,艾婉来到母亲房门口看也不看坐在垫子的南樱一眼。状似随意地喊了一声:“吃饭了!”
南樱一点都不饿,但还是乖乖地“哦”了一声,搀扶起阿婆,起身到客厅门口穿了鞋子下楼。
赛坤正端着一个小盆拌凉菜,见岳母和女儿下楼,对她们道:“你们先吃,我把凉拌牛肉装盘就过来。”
这么热的天,还吃卤牛肉这么腻,南樱决定随便吃两口应付一下。
盛了两口饭,泡着苦菜汤吃完。刚想说声我吃饱了,赛坤把凉拌牛肉端上桌。
“快尝尝这道凉拌牛肉,我焯水的时候数着数,十五秒就捞肉,嫩得很。”
南樱吃了一口,默默地把饭盛满。没有厚重的卤味,切得极薄的牛肉热水里滚过一道,加上薄荷、野番茄众多配料,又爽口又下饭。
饭前的一肚子气在牛肉的安抚下,烟消云散。南樱吃得眉开眼笑:“阿爸,真好吃。”
赛坤得意地端着碗:“好吃吧?爱吃阿爸明天还给你做。”
“好呀,好呀!”南樱连连点头:“我明天要去送货,顺便去农贸市场买牛肉。阿爸,你有什么想吃的?”
“有木姜子买一点回来。天气太热了,人闷闷的,吃点木姜子赶水。”
“木姜子呀!”南樱舔舔嘴皮:“你这一说我也想吃了。我最爱木姜子配着鸡汤泡饭吃。”
“那明天杀鸡吃,冰箱里还有几朵见手青。我再烧几根青椒,拿番茄拌出来配鸡汤也好吃。”
艾婉听不下去了:“你才出院几天,又想吃菌子,不要命了?”
赛坤冲老婆摇了摇手指,一脸正色道:“我仔细回忆过了。那天会中毒,完全是因为老赵小气。炒菌子用菜油和猪油混一起,要是全用猪油,我根本不会中毒。”
艾婉才不信:“那人家老赵一家怎么没中毒,怎么光你一个人进医院了?”
赛坤噎了一下又立即道:“我赶回来太累了,状态不好。”
艾婉…….“说什么都没用,最近都不准吃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