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一瞬间想到一个关于莱克斯的笑话，莱克斯曾经在某个科研机构“认领”过企鹅，捐款之后可以根据追踪器看企鹅的运动轨迹的那种。半个月之后莱克斯集团官方号传出噩耗，莱克斯总裁认领的企鹅被虎鲸吃掉了，现在莱克斯总裁决定认领那条虎鲸。那时候克拉克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该为了企鹅感到难过，还是该大笑。

他看着肯云莱选了一件奶牛猫的卫衣，年轻人穿着黑白的衣服也像是一只奶牛猫，然后肯云莱刷牙洗脸，克拉克还是第一次用绿茶味的牙膏，感觉不错。他们不会有口臭，也不会有不健康的牙齿，但那种香味还是很让人上头的。克拉克看到肯云莱往自己的脸上抹百雀羚，他有些好奇：“你的皮肤也会干裂吗？”

“那倒不会，但这是工会发的，前几年我都放到过期，仔细一想也是浪费，不如抹一下，还挺香的，克拉克，你要不要也擦一点？”肯云莱问，他把面霜递给克拉克，克拉克也学着用手指舀起来一点抹在自己的脸上。确实很香，克拉克想，不过让他愉快的并不是化学品的香气，而是现在的他闻起来和肯云莱很像。

下一秒克拉克嘲笑自己，居然会有这种恋爱的年轻人一样的想法，都一把年纪了还像个孩子一样。

他被肯云莱拉着手走出了房子，清晨寒冷的空气扑面而来，他们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一个早餐铺子，白色的，带着面香和肉香的热气扑面而来，肯云莱拉着克拉克坐进店里，要了一碗胡辣汤和油条，又让克拉克自己选要吃什么。克拉克和肯云莱选择了一样的早饭，他看着肯云莱和店主寒暄，然后逗店主的孩子，问他双休日到了作业写完了没有。

店主的孩子似乎已经习惯了被熟客开玩笑，于是把作业本拿出来让肯云莱辅导，克拉克看着肯云莱一边端着碗喝胡辣汤，一边指导孩子做三元一次方程。

“他是谁？”然后店主的孩子指着克拉克问肯云莱，“你的亲戚吗？”

克拉克一瞬间想要反驳，想要说自己是莱克斯的恋人，但他终究还是忍耐住了这种冲动，他知道中国比较保守，尤其是在这方面。他只能听着肯云莱对孩子微笑，又一次说了那句“他是我的大伯”。克拉克觉得这个说法很让人提不起劲，但或许这也是正确的，他和肯云莱的关系确实也可以这么说。

“好帅哦，”孩子放下作业本，捧着脸看向克拉克，“莱哥你家的人都好帅哦。”

“确实，克拉克很有魅力。”肯云莱说，他揉了揉孩子的头发，让孩子专注于作业，然后他看向克拉克，克拉克从他的眼中看出了不会被错认的笑意，一瞬间克拉克觉得自己的喉咙有点发紧，他知道肯云莱在调侃自己，但也知道这就是肯云莱在承认自己的魅力。他被那样微笑的眼神戏弄着，忍不住想到了昨晚肯云莱对他微笑着，然后掐住他的腰，一下——

克拉克咳嗽了两声，让自己不要继续想下去了。

这也让他在飞起来的时候一直都没有和肯云莱说话。

肯云莱给克拉克办了个临时的飞行证明，这也是为什么克拉克可以正常飞行，他靠到克拉克的身边，用手指去勾克拉克的手心：“怎么了？我和小朋友说你帅也要生气？”

克拉克的脸一下红了，他不能说是因为自己在胡思乱想才导致的这一切，虽然事实确实如此，他稍稍加快了一点飞行的速度，两人很快就赶到了肯云莱口中的“黑零号遗址纪念公园”。

在那之前，克拉克并没有窥视过这个公园，他认为肯云莱是要给自己一个惊喜，于是他就打算保留这份惊喜，但他绝对无法想到映入自己的眼帘的到底是什么——那确实是黑零号，巨大的飞船正停在……或者说，坠毁在公园里，现在它已经被改建成了某种参观的建筑物。克拉克可以认出这艘飞船，飞船属于佐德，曾经给他带来过麻烦的，他的氪星同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