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死他。”于生澜的眼神冷了下来,“我要知道他背后是谁在跟他接头。是一条线牵到孙舜香那里,还是中间另有转手。只有把这条线摸清楚了,我才能把孙身边的暗线一网打尽。”
灵榕点了点头,又有些担心:“孙舜香和张吉惟都是情报机关出身,你能逃过他们的监视吗?”
“他们即使不信任我,不想用我,暂时也没有别人替代我,”于生澜道,”如果内阁里有人把消息传给了王传宁,会怎么样?”
灵榕闻言,非但没有紧张,反而露出了一个无所谓的表情:“那不正好吗?王传宁知道了,就等于火星那边的主攻派都知道了,他们对孙的仇恨是显而易见的,只要你跟孙硬碰硬,他们乐见其成,两边都不会来插手。等你把都擎苍收拾干净了,他们再反应过来,什么都晚了。”
“……什么晚了?”于生澜问。
灵榕看着他,说出了内心真实的想法:“救出我爸以后,让我爸暂时当厄斯总统行吗?只有他能稳住局势,再找接班人。”
于生澜望着他,眼前这个少年相识,差一点携手一生的小橘,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快意恩仇、任性天真的少年了。
“那我为什么要帮你,”于生澜冷漠地问,“帮你找到都奎深,扶持他做总统,那我能得到什么好处?我说了,我要做总统。”
“因为……因为你是个好人。”灵榕急切地说。
现在都奎深生死未卜,落到都擎仓手里一定是个死,落到孙舜香手里,不死也活不了多久,一旦都奎深不服从孙舜香的命令舍生取义,那灵榕只怕此生再也见不到父亲。
“好人?”于生澜讥笑一声,“你忘了我强娶你的事了吗?我绝不是好人。”
“你是一个有正义感的人……”
“没有。”
“你是一个乐于助人的……”
“我不是。”
灵榕只得挽住他的手臂,像以前一样央求他了。
“求求你救救我爸爸,他血压高,得过心梗,我只怕他撑不了多久,更怕他真的自杀……只有你熟悉孙舜香的内阁成员们,只有你有办法救我爸,求求你了……”
于生澜胳膊被他抱着,并不抽离,只是面无表情,不看灵榕。
“我爸不能不吃降压药,我很担心,”灵榕快哭了出来,“求求你帮我留下这唯一的亲人……”
他忽然看见于生澜低垂眸子,瞄了一眼他的后颈。
那里白皙无暇,早已没有了被标记的痕迹。
灵榕把脸贴紧在于生澜的胸膛上,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缓缓往下。
“……我跟你结婚,”他忍住内心的屈辱,踮着脚,后脖子弓起,贴到于生澜的嘴边,“我给你生孩子。”
“笑话,我可能要你吗?”于生澜面露轻蔑地揶揄,“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我早就不爱你了,我有我自己的……未婚妻。”
他在灵榕哀伤的可怜巴巴的眼神中,心情畅快地走了。
回到军事指挥中心,参谋部人人神色凝重。
他径直走向主位,开门见山道:“行动成功了,都奎深就在孙舜香私人府邸内设审讯室,目前已被我方擒获。”
众人面上露出欣喜振奋的神情,不禁齐声鼓掌。
“于总英明,一番抽丝剥茧就找对了地方!”顾景戎兴奋地说。
“于总,徐智怎么处置?”朱玉红问。
“杀。”于生澜道,“赵忠全留活口,不要惊动别人。”
行动队在内阁会议结束不到三分钟,就不声不响潜入孙舜香府邸,换了所有盯梢监视的人,换成了天赐神军的人,孙舜香那边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底牌被于生澜抽走了。
“于总,我们现在要揭发都擎仓蒙骗世人、孙舜香拘禁都总司令吗?”
“不。我们要维持现状,依旧保持着都奎深被拘禁的状态,同时,给他一些降压药,医疗队伪装后给他治病,确保他身心健康。”
至于什么时候才“找到”都奎深,于生澜嘴角微微上扬。
那要看小橘怎么表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