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缇又说道:“这次我去水星空间站,特意跟你父亲彭总和杨总见了一面,说了你和王帅的事情……”
杨忠宝的心陡然一惊,脸色煞白:“我爸怎么说?!”
“他说你来我们火星,只是为了执行任务,别的什么都没有,想来我二哥就是这么告诉他的,”方缇叹了一声,“这只怪我们大人耽误了你们的婚事。”
杨忠宝理解父亲的固执和偏见,摇了摇头:“不怪你们。”
“但我们要表示我们的态度,”方缇将首饰盒放到杨忠宝的手里,“这是王传宁祖上传下来的翡翠项链,代代只传给王妃。我知道你父亲那一关不好过,但我和他爸与王传宁一心,都很喜欢你,要你来我们家,做我们的儿婿。将来我们一家人前去提亲,希望彭总与杨总能给一个机会,你和王帅能有一个好结果。”
“嗯!”杨忠宝接过了这沉甸甸的首饰盒,又要准备回水星了。
他实在是不安,不知道父亲会怎么想他。
这回王传宁偷偷溜到方缇的化学实验室,又开始偷病毒了。
“还来啊?”机器人三哥在一旁很是不安,“上回您病了一周快十天,小王妃心急如焚,日夜看守,你还要生病吗?”
“废话,我是不想他走才出此下策,时间太短了,我必须要存够钱。”王传宁打着手电筒,继续在实验室病毒器皿里翻找,“这回我可不想感冒了,感冒忒痛苦了,特别是早起看到小宝在床边给我擦鼻涕,简直影响我的帅气形象!”
“谁生病了能好看啊,”三哥问,“什么是存钱,生病能存钱吗?”
“你这脑瓜子果然是笨蛋ai,不会转弯,”王传宁道,“你不知道,对一个人好就是在存钱,在银行里存‘爱’。以后要是不小心让他生气伤心了,就是花掉钱,让爱受损一点点,但只要存得够多,就不怕伤害!我老爸从小就在方葡萄那里‘存钱’,到后面才能大获全胜,带着他老婆走,你懂不?现在,我也要多存钱,以后小宝他爸跟我必然要干仗,我也能带小宝走!”
三哥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说:“你真狡猾,你真精。可是小宝看你生病会很着急的,他很可怜,他不知道你在存钱。”
王传宁手一顿,转过头,陌生地看着他。
“你到底是谁?”
“此话怎讲,殿下,你是我的主人,小名三哥,大名赛威,又名皮特。”
王传宁站起来,走到他的面前,扒拉他的眼皮,透过他的瞳孔,看向他的芯片。
“刺杀的时候,你为什么保护我,而不是保护小宝。我明明设定你的第一保护人是小宝,你为什么当时护住了我。”
三哥:“……”
“你说!”
“主人,小宝已经把我的大脑芯片拆出来玩了个够,还改了我的设定,现在我的第一保护人无条件是你,你想改都改不回去了。”
王传宁震惊当场,立在原地:“他把你拆了还把你装回去了?!我竟然一无所知?!”
“是的,用你们的话说,他把我底裤都拔干净了,如果我真有底裤的话。”
“哦吼,”王传宁持续震惊,“我的小宝真厉害!连我爸现在都不敢拆你了,因为你的计算模式已经到了没法再重新拼接的地步,他居然还能把你改完装回去,果然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王传宁说着说着,语气里忍不住飘出几分藏不住的骄傲,甚至还有几分害羞。
“殿下,小宝已经把你所有秘密武器了解清楚了,你为什么不怕?”
“我怕什么,”王传宁嗤笑一声,“只要他爱我,他就不会伤害我。”
他又抬手轻轻敲了敲三哥的金属脑门:“现在给我查询一些让我变得可爱帅气更招人喜欢的病毒,我要生一个为时一周左右的小病,快一点儿!要没有传染性!”
“好的,主人,我建议你感染一种风团型荨麻疹,那会让你白皙的皮肤上多出很多粉色梅花斑点,就像雪中落梅一样清新美丽……”
“好,就要这个!”王传宁雀跃。
第二天早上,他一脸凝重地送小宝坐火箭,返回水星,甚至目的地直接是水星空间站,杨忠宝要跟父亲谈一谈。
“你在挠什么?”杨忠宝低头,看到王传宁火速将手藏到身后。
“没什么,可能是早上吃了贝儿的桃子,有点痒痒。”
杨忠宝实在怕他又犯病,虽然面对离开,他心里也很不好受:“我在家待几个月就回来,你忙你的,平时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在太空里通话。”
“你爸会同意吗?”王传宁郁闷地问。
“我努力说服他。”
“嗯。”王传宁又抬手,挠了挠脸颊。
杨忠宝一脚就要跨入火箭仓了,转过头,依依不舍:“我到哪里都会过得很好,你也一样,不要太想我。相信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你……你是不是过敏了?!”
“啊?”王传宁已经是满脸的包。
杨忠宝连忙拽着他往会跑,没等到宫殿里,他就因急性发作的荨麻疹而呼吸急促起来,原本只是脸上起疹,这会儿脖颈后背都冒出了成片的红风团,看得杨忠宝心口发紧,手都抖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慌乱的责备:“都这样了你还不说,非要硬撑着送我是不是?王传宁你是不是傻!我不走了!”
王传宁靠在他怀里,虚虚抓着他的衣领,气若游丝:“别…别耽误你啊,我没事的,我就是……思念成疾。”
“我不是还没走吗?!”杨忠宝又气又心疼,等到王传宁进了急诊室,他在外面走来走去,甚至虚脱地坐到了地上。
他后悔了,不该总说“走”,不该一再触及王传宁的伤心事,让他发病。
他心想父亲们若急于跟他联系,早就会让于总跟方总交涉了,那该有的“沟通”一定会在线上沟通,他为什么总急着走呢,父亲们其实并不那么需要他。
小时候他被寄养在梁瑜琪家里,到了过年的时候,彭羽琼看见他,还说儿子今年八岁了,杨门光笑着纠正,说是九岁了,杨忠宝听了,一言不发。
还是梁瑜琪的父亲赖阿佘无语道:“你们俩都是怎么当爸的,他今年十岁了!”
一年又一年,杨忠宝早就习惯了跟父亲们分开生活,他们不需要他,但王帅需要,王帅非常黏人,非常爱他,难道他不知道吗?
杨忠宝内心充满了自责,反而责怪起了自己的父亲还有自己,如果不一味说要走,王帅就不会生病,更不会思念成疾,一次两次生急病,竟都是因为他。
他既内疚又心疼,不住地看着急诊室的灯,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竟无助地哭了。
方缇听到消息,急忙赶来,看到在地上哭的杨忠宝,心里咯噔一声,急忙走进急诊室里,却见王传宁拿着一个镜子坐在床上,正在端详自己的脸。
“卧槽,一脸麻子!这还能好了吗?我看着一点儿也不美观啊!”
“主人,您父亲来了。”三哥转过头,看向方缇,赶紧提醒。
王传宁把镜子往被窝里一塞,原地躺倒,做昏迷状。
“他什么病?”方缇看向三哥。
“回禀王后大人,据我判断,殿下是因为爱妻要回家,一时五内俱焚,忧思多虑,得了风疹。”
方缇皱着眉:“你说的是人话吗?”
“王后大人,我根本不是人啊。”三哥老实地回答道。
方缇一巴掌扇到王传宁的屁股上,怒道:“你给我起来!你吓得小宝都哭了!”
“啊,”王传宁一骨碌坐起来,紧张地摸着自己的脸,“是被我丑哭了吗?”
经过方缇的及时“诊治”,王传宁很快康复了,而在方缇的严肃教训下,王传宁再次提议送小宝回家时,小宝却说什么都不敢走了。
“不用不用,”杨忠宝冲他摆手,“我不回家了,我在火星很好,他们要是想见我,会给我打电话。”
“对!谁现在不是用网络通讯,还用得着实体面对面吗?太落后了!”王传宁笑着将杨忠宝拥进怀中,“小宝!我愿每日每夜都跟你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嗯!我也是。”杨忠宝抱着王传宁宽阔厚重又炙热的胸膛,小手也用力扒着他、抱紧他。如果他是小宝的话,那王传宁就是他的大宝贝,他可不舍得再让他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