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那人就受到了来自他的‘友人’的惩罚了——”许故何四处张望着,“故事呢就是这么个故事,我们今天也遇到了这种事,这就说明——”
“说明我们捡到了不该捡到的东西——熟知这个故事的村民们自然也能想到这一点。”夏槐接完话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五人都知道,他们多出来的东西,就只有桶子里的这条“鱼”了,胆子小的村民自然就会立马把鱼扔下。而胆子大一些或者是比较迟钝的人,就可能继续不管不顾地把这条鱼带回去。
五双眼睛的目光交汇在一点点时候,一个共识已经悄然达成——他们要做大胆的村民。
“哎呀,”许故何略微有些刻意地跺了跺脚,对着另外几个人喊道:“我觉得这地方有点玄乎,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赞成!”其余几人异口同声道。
说着,他们加快了脚步往回赶。
秦白提着水桶,突然,他感觉到一股重力袭向水桶,惯性使得水桶朝后扬去。
他们都听到了一个不知名物体与水桶的铁皮碰撞所产生的声响,脚步都渐渐慢了下来,围上去查看情况。
“是石头。”祁深用敏锐地目光锁定了那颗石头,只不过当他拿起那颗奇形怪状的石头时,手上沾满了一些液体。还不容他细细查看,一股血锈味扑鼻而来。
他又细细观察了一下那块石头的样貌,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秦白来了句:“这是鸣兽。”
鸣兽,在云县人们口口相传的故事里,是专门吞噬人的灵魂的恶兽,与它相关的故事数不胜数。而秦白看石头的那个角度,正好能看出鸣兽的雏形。
显然,这是人为的。
正当他们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这块石头上面时,另一个生物也在悄无声息地靠近。
他们听到有沉闷的低喘声,互相看了看,然后五双眼睛十分默契地盯着正前方向。
那也是他们的老熟客了,所以当他们见到眼前的生物时,并没有十分害怕,只是惊诧于它的眼睛竟然变成了红色,而且此时它展现出十分狂躁的一面。
随后,想起一阵含糊不清的咕噜声,声音覆盖四面八方,死气沉沉的,像是在念叨着什么咒语。四周的树木此起彼伏地摇晃起来啦落叶的沙沙声与吟诵声相附和着,在这种氛围的渲染之下,一切似乎都变得诡异和阴森森了,像长出了无数只眼睛,每一只眼睛都在捕捉着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不依不挠地向你吐露出不可告人的心声。
乍一感受,直叫人起鸡皮疙瘩。
秦白正在四处扫视,想要找出这里的破绽。祁深则在一步一步地接近那只黑猫,黑猫则非常冷漠地一动不动,淡定自若。而剩下的几个人则守着那只桶子,同时警惕四周事物。
一道黑影闪过,秦白毫不犹豫地追赶上去;祁深则以极快的速度俯下身子去抓那只猫——
黑影迅速隐匿,黑猫弹跳恐吓。
但是两位追击的人也毫不逊色。秦白凭借矫健的身手和出色的拳法顺利擒住那个黑影,而祁深则预判到了黑猫的下一步动作,当它跳跃起来想要逃走时,祁深的网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了,直接打它一个措手不及,顺利将它抓入手中。
等两人满载而归时,夏槐一声惊呼:“怎么是……”
许故何大步走上前去面对面与那人对视,等到能完全肯定那人的身份时,他也惊诧不已:“冬爷!”
“哈哈哈哈哈哈——”冬爷听到有人叫他,用着粗哑的声音笑了起来,却像是一只知道自己已经死到临头的鸟用它一生常做的事情来结束它这一生。
秦白松开了束缚住冬爷的手,他知道,他不会再逃了,再逃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冬爷感受到那股强大力量的离去,身体像脱尽了全身力气一样软软地瘫坐在草地上。
许故何也蹲了下来,使自己与冬爷平视。他还是想不到做出这种事情的会是眼前的这个慈祥的人。
“冬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许故何有些急切地追问着,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不放,不想错过他的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动。
“孩子,有些事是不需要原因的。”
冬爷迎上了许故何的目光,枯木树纹般的双眼中容着一眼湖,闪动着粼粼的波光。
许故何目不转睛地摇着头,毋庸置疑地否定道:“不,你做这种事一定是有原因的,一定是的——”
最后一句话的音调更低了些,可听起来却像是强有力度的呐喊。
冬爷的整个面庞都舒展开来,一些岁月的纹路回到了该有的位置上,忽而又跳跃起来,配合着他长叹一口气的动作。“你还是这样,一点都没有变——”
“还是”这个词跳进周遭人的耳朵里,他们轻而易举便可以断定——许故何与冬爷是旧相识。
许故何还想在追问些什么,但是话堵在嘴边还是变成了自言自语的否定:“不会这样的,不应该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