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也觉得说得对,只不过他急着赶路,也就没有再去追根究底了。
不过,他走了几步,又出现了几排血手印,密密麻麻的,但在夜里,红色与黑色总是会莫名其妙地融在一起,欺骗双眼。
这一次,他又大着胆子走了上去,凑近些,隐隐约约是红色。
伸手摸了一下,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从指尖传来,熏的他急忙将手指往旁边干净的草地上揩了又揩。
背后传来一股冷飕飕的风,他转头查看,发现只是友人走过来时捎带来的。
他急忙分享自己看到的东西,但是友人却打断了他:“我知道。”
这句话的送出附带这一个微微低下的头颅、微微上扬的眼球以及嘴角挑起来的诡异的弧度。
那人总算是有点害怕了,浑身颤抖着向后倾斜,问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友人的身子则逼近了些,奸笑道:“我一直在这儿,你说……我是怎么知道的——”
那人看着那张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俊俏面庞,以及他散发的清晰可感的吐息,但是碍于自己一开始就是坐在地上的一个姿势,而且如今那位友人的身体已经越过他的双腿,脸也要与他的脸贴近。
那人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拖着身子艰难地往后移动。
友人竟然有些魅惑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还闭上了眼睛啊——”
说着,友人那纤细的玉手便顺着他的脸颊摸了下去。那人的双唇颤抖着,“嘘!不要叫唤!”友人命令道。
他只好闭紧嘴巴,把呜咽声通通吞进肚子里。
友人的手落在他的腰间,两指挑起别在那里的玉佩,然后双指用力夹住,重重地扯下来,捻着串绳,摇晃这玉佩。
“来,睁眼——”
见他不为所动,友人则用上了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警告道:“最好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他战栗地撬开了双眼,眼前是一枚玉佩——这是他在行路时,瞧见它的色相好,便捡来揣身上了。
“明明是你把我带到这儿的,为何这会儿倒是不敢相见了呢?”
说着,那枚玉佩离他的双眼又近了一些,似乎是要直接戳进去。
此时,他想闭眼却又不敢闭眼,牛头不对马嘴地说道:“你喜欢的话,这枚玉佩我可以送给你。”
友人一听此话,面目狰狞地哈哈大笑起来。
四周已死,如悲死一般的凄厉笑声回荡着。
“送?哼,哈哈哈哈哈——”
友人的突然发笑让他不知所措,他苦笑着想要找脱身的借口,“我……我们不是还要赶路吗,快起身出发吧……”
友人止住了笑,一脸严肃地挑了挑眉,眼底尽是对他不自量力的嘲讽,于是,他微微侧过身子。
不侧还好,这一侧便让方才藏在友人身后的指路牌暴露无遗了。
上面明晃晃地写着几个大字“黄泉”。
友人还不忘补了一刀:“就凭你这脑子,还想要考功名,哈哈哈哈哈哈——”
这些信息袭击了他,使他一时怔在了原地,摸不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友人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他的慌乱和惊讶都被一览无余。
友人低垂着眼帘,尽是鄙夷,期间似乎又掺杂着一丝神性的怜悯。
“你自行把我带到身上,自然就要接受相应的惩罚。”友人冷冰冰地说道。
友人用力地捏住他的双颊,对上他呆滞的双眸,似笑非笑地说:“那团火,会从你的双腿蔓延到你的全身,而那排排的血印,会用你的血来覆盖。”
说罢,友人将手一甩,他的头便顺势被偏在了一侧。
不过,最后他还是想追问一个问题:“所以,他不会受到牵连吧。”
他口中的“他”,指的自然就是他真正的友人。
友人被他逗笑了,不过还是出于怜悯告诉他:“痴情种,他自然不会受你牵连,而且凭他的实力,只会是步步高升。”
他听完后,小声嘟囔着:“那便好,那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