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黑猫正悠闲地趴在屋檐边,用一双审视的绿眼睛紧紧地盯着苏南落的一举一动。苏南落往一旁的血印瞥了一眼,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她才发现这一排排血印是猫爪形状的,而且十分规整地延伸到那只黑猫身旁。但当苏南落想看看黑猫的掌底时,它却故意慵懒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但是就算不看她也知道,那就是它的掌印。
苏南落靠近那块印记,用鼻子嗅了嗅,并没有闻到血腥味。
她安下心来,等她抬起头时,发现黑猫也在骨碌着湿漉漉的双眼,好奇地盯着她看,甚至还微微偏了一下脑袋。
“怎么样了?有什么状况吗?”
“没什么事,应该是这只猫的脚上粘上了红色的颜料。”苏南落边说着边准备下来。
那只黑猫不知道为什么,也走到她的面前来,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苏南落觉得猫一般都擅长攀爬,也就不担心这只黑猫无法下去,她便顺着楼梯一步一步往下面撤。奇怪的是,她每撤一步,那只黑猫也跟着撤一步。
一人一猫就这么走下了爬梯。
“诶?它怎么也跟着下来了!”
夏槐蹲下去,好奇地打量着这只陌生的猫。“嗯……有点瘦。”
那只猫并没有搭理夏槐,而是高昂着头,自顾自地走到院落中央,然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去,眯着眼。
夏槐撇了撇嘴,心想这是只高冷的猫。
不过夏槐还是找了一些吃的和水摆在它的一旁,“想吃就吃。”
但是这只猫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对于它的不领情,夏槐倒是看得很开,一点都不会去计较,而是继续完成着自己的工作。
钟表的针无止休地转动着,她想,他们也该回来了。
而这打头阵的第一个人就是经常让她哭笑不得的许故何。
显然,他是跑着回来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口气连喝了五大杯水。
等他放下手中的杯子,用衣袖一擦嘴上的水渍时,夏槐有些嫌弃地甩给他一包纸,问道:“你怎么先回来了?店长他们呢,怎么还没有回来啊?”
许故何没有拆开那包纸,而是把它揣进了兜里,说道:“他们说还要钓一会儿,看这阵仗恐怕是不钓到就不罢休了——我回来不是因为轮到我做饭了吗。”
许故何说着正要进厨房,不过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来问夏槐:“对了,院子里的那盆水和面包是你放的吗?”
“对啊。”
“摆在那儿干什么?祭祀吗?”
“喂猫啊,但是它好像一点都没有碰。”
“猫?哪里有猫,我没看到啊。”许故何向四周张望,但还是没有看到夏槐口中的猫。
夏槐朝院子里一看,它果然不见了。“可能是走了吧,好了,你快去做饭吧。”
枯藤缠绕着老树,绿色的眼睛与青色的叶群玩着捉迷藏。但是,无论藏到哪处,它的目光始终盯着一个相同的地方。
——
当热腾腾的饭菜被端上桌时,祁深二人恰好归来。
“你们回来的正好,肯定是被我做的饭菜的香气召唤而来的吧,嘿嘿。”
许故何对自己的手艺很是满意,看着桌上色香俱全的菜肴,头又高扬了几分。
“再抬高点,鼻孔就要朝天了。”
“啧——就你看出来了,还非得说出来是吧——”
许故何再一次被秦白拆台,又再一次无可奈何地憋下怒气。
饭桌上,许故何暗中观察着每个人尝到饭菜时的反应,惴惴的心安下来了几分。
不过,有点反常的是祁深和秦白,他们竟然只分别盛了半碗饭!
难道是饭菜不合胃口?许故何这样想。
正当许故何分神琢磨这件事的时候,夏槐问道:“店长,所以你们最后钓到鱼了吗?”
“没有。”
“那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夏槐潜意识里认为祁深一定是早就制定好了一个详细的计划,所以才会开展这样一项行动。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夏槐也说不明白,也许是因为他身上的那份气质,又或许是他现在那没有丝毫慌忙紧张的神情。
“等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