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浅歌给净深璇讲了一个关于流星的童话故事。

在很多年前，宇宙深处的星尘里诞生了两颗流星，它们一大一小，光芒交织，彼此环绕，一起划过了无数个夜空。

大流星总是护着小流星，替它挡宇宙之中的碎石块，用自己的光给它照亮黑暗的路。

后来有一天，大流星消失了，没有轰轰烈烈的告别，不声不响，悄无声息地消失，仿佛它从未存在于这个世界。

小流星像疯了一样满世界找它，找了很久，最后看到它飘浮在宇宙的尘埃里，身上没了曾经闪耀的光芒。

但小流星不愿意接受现实，它想，大流星怎么会突然离他而去呢？总不能一点征兆都没有吧？它着手调查，终于找到了大流星还活着，只是有苦衷而不能出现在它身边的证据。

于是，小流星回到了它们诞生的星尘里，一直等，一直等，却等到自己身上的光暗了下去，也没有等到大流星回来。

直到小流星的光快要熄灭在冰冷的宇宙里，它的世界里突然震动，那声震动像陨石撞击行星，像脉冲星突然加速旋转，像恒星的生命走到尽头时，在宇宙中爆炸传来的回响。

小流星抬头，看到一道熟悉的光芒正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飞来，尾光拖得长长的，仿佛一条银色丝带，在黑暗的宇宙里飘来飘去，最终飘到了它面前——那是大流星。

但大流星变了很多。

它身上的光不再像曾经那样明亮得刺眼，有些地方甚至黯淡得没有一丝光亮，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咬过。

最重要的是，它失去了意识，飘到小流星面前，全凭身体的本能反应。

它就立在宇宙里，一动不动。

小流星没有办法一直守在它身边，只好回到原地，继续等它醒过来。

故事讲到这儿，竹浅歌抿了一下嘴唇，没再接着往下讲。他讲故事的声音很轻，语速放得慢，生怕吵到别人似的。

不知不觉中，二人走出了巷子，前方的世界灯火通明。

净深璇沉默不语，脚步却无意识地慢下来了许多。

他的右手揣在裤子口袋里，指甲隔着布料掐在大腿的肉上，疼疼的，不用专门看也知道，肉已经被掐出血印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