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现在的我在面对村长的时候可能没有那么紧张了,起码在某些时刻我知道他不会也不能伤害我。”柯晨分出来一丝长发,在手指尖打转,有点翘尾巴的趋势。
“这应该不算有病吧?”
“咳。”南浔没想到她记着,还用这个来跟他打趣。“当然,算好事。”
“哼。”这是柯晨对他“乱说话”的不屑。南浔无奈一笑,怎么这么幼稚,跟小孩一样。
“好了,我们大概确认一下‘明天’要做的事,不要再像之前几回一样跟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了。”柯晨接过南浔递过来的电脑,又粗略查看了一遍记录,很遗憾,她依旧没找出什么新的发现。虽然途中有觉得奇怪的部分,但是此刻也没有能够解释它的新发现。柯晨决定先把疑惑放一边,首先攻克“寻找证据”这一难题。
流程在第七回和第八回的时候有小小的安排过一下,下车之后跟随大部队去到学校,期间能够将时间压缩自然是最好,在参观学校的时候提出参观校长办公室的想法,段闵要是不让我们进去或者拖延时间,那反而对他们有利,这意味着重要的线索可能摆在容易看到的地方,拿到的概率也大。
但是段闵要是没有迟疑,那他们还得费一番功夫,也许是他自认为滴水不漏,但最坏的后果就是证据被销毁。
如果他允许拍照就最好,还能留下照片做对比。
之后的事需要分成两个part,在线索较少的情况下他们先开始第一part。
晚饭后,这一回里他们确认过这之后段闵会待在学校里,他们照旧溜进去,等段闵离开再溜进去,楼梯里那个大门要是打不开的话……柯晨在想要不要试一试暴力打开。又或是冒险一把,她记得当时他们在楼下听到了尖锐的声音后又听见了关门声,有几率关上的是办公室的门,那可以趁机进去,然后一直待到段闵离开。
可是这样一来下边的门就锁上了,上面的人下不来,这意味着可能要一直留在上面。
“我可以去,我试试能不能跳下去。”南浔思索了一会儿后说。
“不可以!”一道声音跟针似的钻进他耳朵里,他不由得身体一颤,眉头紧皱。
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柯晨连忙捂住嘴,有些心虚地弓了弓腰,但是想到自己要说什么又猛地挺起胸脯。
“你刚才跟我说的话现在又被你吃了吗,说好‘有自己的把握’呢?‘跳楼’就是你的把握吗?”柯晨不服,一定要呛回去。
南浔抿嘴挪开视线不看她。
“但是要是真这么做的话,能上去的只有我一个吧,你在那之后一定得到梁小昭家去吧,然后再来送水果。”
是这样没错。可是这意味着柯晨又需要让他冒一次险,从下午一直待到跟今天一样的十一点,那么大风期间还下雨了,要是衣服湿了还得难受一个晚上,更何况她不能保证这种负面状态会不会保留到下一个轮回。
“可是……”柯晨想出声阻止,却先被他打断。
“我们分开行动,你把跟今天一样的事做完之后在小昭家守着,以免他不知不觉中被村长带走,要是还有时间,你也能跟之前我们说的一样找一找证人,这种事光是证据不足以让人立刻信服,二者双重加持下才有可能不给他反击的余地。”
“眼下我们也找不出最佳的办法了,在不清楚‘轮回’这个性质的情况下,我们能够用最短的时间脱离困境才是最优解。”
事实如此。
“叮铃铃,叮铃铃。”一段悦耳的歌声响起,柯晨才发觉今日已经接近尾声。她将手机的闹钟关闭后,深吸一口气,提前做好轮回的准备。
“怎么了吗?”南浔不太清楚她在做什么。
“已经十一点五十八分了,再有不到两分钟就到‘第二天’了,真是一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啊。”她将吸入的那口气随着话语缓缓吐出,有些无力。“‘今天’的我们忙活了一天,两分钟后醒来的我们又将面临毫无喘息的‘未来’。”是个人都该撑不住了吧。
等一切尘埃落定,她一定要跟院长好好抱怨一番,之后再把这段经历当作奇幻故事讲给弟弟妹妹听,然后听取“哇”声一片。
她转头看着窗外那片挂着明月的天空,心中竟有些期待。不知道有多少哥哥姐姐同她一样,遥望着这一轮明月呢?
时钟的秒针走过今日最后一步,与她的“家人”一起,走向明天。
……
“……小晨……小晨……”
“嗯……”
梦中,似乎有什么人在呼唤着她。
我睁不开眼。
柯晨惊觉自己发不出声音,还没来得及慌张,就被一股强劲的力量压迫,失去了意识。
“……小柯快醒醒!”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里,柯晨缓缓睁开疲惫的眼,却被眼角奇怪的触感惊醒。
“……张姐,有什么事吗?”她张嘴,松开了被紧咬不放的下唇,意外有腥咸的味道,还隐隐作痛。
“哎我这是怎么了?”当事人柯晨在疑惑,张姐一时有些语塞。
突然,柯晨的心脏突然抽痛,是两三秒钟的心绞,时间虽短但足以让她无法呼吸。肺里的氧气被尽数排出,她又感受了一番溺水的痛苦。
怎么回事,心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