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为生活操劳的人,却落得了这么个下场。
两个孩子哭了两宿,村民们挨个安慰都没有结果。就连疯子梁肖也不闹了,抱着两个脏兮兮的孩子,嘴里哼着歌唱着摇篮曲。
哭累的孩子却在他怀里睡着了。
当时村里的孩子很多,每家每户需要吃饭的嘴也很多,有时候粮食都不够自己家吃的,没人有能力收养这两个无父无母也无劳动力的孩子。
村长不忍心,将他们收养了。
这个时候村长自家的孩子梁又也不过四岁,他让两孩子跟自己孩子同吃住,还接过他们父母的职责供他们上学。
生活一度变得十分艰难。
但是某一天,三个孩子都换上了新衣,肉眼可见的长高了,日子开始好起来了。
两个孩子成绩很好,但因为不能说话的缘故,校长和村长都拒绝了他们两个的“保送”申请。
但是他们既不沮丧也不生气,再毕业之后,抛弃了原有的名字,认校长为干爹,求他为自己取名。
此后,村里的人都喊他们梁一和梁二。
毕业这七年里,两人学会了村长要求他们学会的所有东西,包括开车。
两人不愁吃不愁穿,跟着村长干活,像是为了自己,又像是为了报答。
柯晨静静的听着,紧紧地抿着唇,不愿暴露出自己的悲伤。
“那,您还记得小昭的哥哥吗?双胞胎毕业的时候,他还在村子里吗?”她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
“噢那孩子啊,我记得哩,他比双胞胎小一岁,他们毕业的时候他还在哩!”老妇人又乐呵呵地笑着,“他本来还要上一年学的,运气好在最后一年被保送哩!”
两人告别了老妇人,心里五味杂陈。
“他们,真的是帮凶……”
柯晨在见到他们第一眼的时候就猜想他们很年轻,最多不过三十岁,没有大人的深沉也没有小孩子的稚气。
却没想到与她同龄。
她本不愿相信的,年仅二十多岁的他们,却参与进了校长长达十五年的阴谋中。
她本来想,万一这只是巧合呢?是不是还有什么被遗漏的东西?
可是现实就是这样。对村长养育的感激之情似乎成了他们的执念,他们可以不用任何理由就相信村长,并做任何事。
哪怕这件事会摧毁其他孩子、其他家庭的幸福。
也许他们并不知晓村长的目的,或是不在乎,却依然成了达成村长与校长目的的帮凶。
而村长对双胞胎的怜悯之情也渐渐转变成了利用。
如果她猜的没错,他们毕业后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将小昭的哥哥送到那个“吃人”的地方。
这么来看,双胞胎毫无疑问就是校长的隐形帮手了。
柯晨还记得那些摆放在车子前头的一些东西,她本以为是一些乘客遗留下来的,现在估摸着可能就是用村里的粮食换来的物资。
东西看着很多,却没有类似能够承载迷药的容器。
那么这一次可能并没有购买。
他们本是善良的孩子,却被命运捉弄,走向了另一个人生。
“那这么看来,砸你的人可能就是他们其中的某一个吧。”
“嗯……”
他下手的时候有没有犹豫过呢?
毕竟他只听信村长的话而伤害了一个可能无辜的人。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是不是该去找小昭了?”南浔的话将她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
“对,”柯晨振作起来,“既然我们改变不了过去,那就争取当下把该做的事做好。
“我们原本计划在七点半到九点半之间几乎都是以校小昭为主,这意味着我们在一个轮回里这部分时间无法专注于其他的事。”
“对,有没有可以压缩时间却又不影响效果的方法。”
村长拜托小昭的事是给校长送水果,要是这个理由没有了的话……
“水果!”两人异口同声。
“看来我们想到一起去了呢。”柯晨难得地笑了出来。
“你去稳住小昭,我趁此去把东西送到,来回大半个小时的样子,等我回来你差不多也好了。”
柯晨皱眉。
“你……”
“没事,”南浔打断她的关心,“校长今天目标只有小昭,他没有理由对他拜托的记者团的成员下手。”
“况且,能够完美安抚梁小昭的人只有你啊。”
他着实佩服柯晨的实力,无论是男女老少她都能完美的应付。
“那好吧。”见他强硬的态度,柯晨将心里的担心压下。
“我们,出发。”